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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死于黄热病的军人，军方一概举行悄悄的葬礼，但这一次大家坚持拉齐尔应该享受最高规格的葬礼。全军营的人以及很多客人白衣为拉齐尔送行。但黄热病委员会的成员只有虚弱的卡罗尔一人在场，里德尚在华府，阿格拉蒙特去纽约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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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8 G& y- A8 R3 [拉齐尔的妻子刚刚生完孩子，盼望着10月份丈夫回美探亲，9月26日，她收到一封短暂的电报：拉齐尔医生死于晚8时。' O% {. S+ y1 u
% Z3 O2 o. ?' G1 B4 F2 D. Y$ C10月4日，里德第三次抵达古巴。 } Z8 v% C3 Q6 n% H; F6 I
8 d; _7 \8 i: G2 N( \到哥伦比亚军营后，里德先去看望卡罗尔，发现卡罗尔的身体还是非常虚弱，而且患上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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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9 K3 ~! y ^' E1 Z) z里德这次来的重要任务是为斯滕伯格平方，美国公共卫生学会定于10月23日举行年会，斯滕伯格为里德安排了一场报告，宣布蚊子是黄热病的传播媒介，借此严重打击陆战队帮。3 N" H R8 s0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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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重任在身，也顾不得手下死的死病的病，火速整理好材料，返回美国，在年会上宣读了，斯滕伯格马上将之送到费城医学杂志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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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d+ z+ A% b' G陆战队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群起攻之，里德只有一例算可靠的病例，就是迪恩，接触了很多黄热病病人的卡罗尔和拉齐尔都不应该计算在内。& [+ t9 ]8 {) J* b' j
2 h5 E' M! h: ]! L b1 A里德当然意识到这点，他已获一万美元经费，用于修建一座蚊子研究基地，命名为拉齐尔军营。, ^' A2 P3 t. s0 ~& k: |3 b" _
' [" t# \$ R- y" W11月5日，里德四临古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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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O2 v! l) P, q% k" R拉齐尔留下两本日记。一本大的，他口袋里还有一本小的。大的那本当古巴的黄热病研究结束后就从里德的办公室消失了，一直到50年后才重新出现。小的那本则迄今没有出现。4 ]( f( {9 l9 ^9 v2 I6 h4 ]#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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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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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O" V) D( [ j9 u得问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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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在仔细研究拉齐尔的日记之后，认定他并非如他所说是被那只飞来飞去的蚊子咬成黄热病的，而是有意让自己感染成黄热病的，这是一种医学上的自杀行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拉齐尔的家属就不能拿到保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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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 I; r ]2 \# Q! J拉齐尔这样做也许是怀着对卡罗尔的歉咎吧。$ ~+ p$ p- i9 {! E
; ?0 S6 o' H* C$ @. C里德和黄热病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做出决定，让拉齐尔的死因的秘密和他们一起埋进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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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开始做实验，先试验接触病人衣物和呕吐物是否能感染黄热病。库克医生和两名志愿者住进这里，两名志愿者各获得100美元的报酬，库克拒绝接受任何酬劳。2 i& ~8 T" O1 T
+ @8 G, F9 E* r; x- `士兵约翰·基辛格和约翰·莫兰要求当志愿者，加上为了挣钱的在营地里干活的新到古巴的移民，他们参加试验能够获得100美元，如果染上黄热病的话还能再得100美元。军方让大家签署了合同，然后开始试验。到11月底，每名志愿者都被吸食黄热病病人血液的蚊子咬了一到两次，但没有出现一例黄热病。: I9 ` ]9 \2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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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基辛格自愿第三次比蚊子咬，这次是五只不同的蚊子，其中起码一只吸食过发病头三天的黄热病病人的血。3天后，他突然发病，虽然死里逃生，但终身行动不便，而且出现精神问题。接下来一周内，志愿者中又出现3例黄热病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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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那些新移民志愿者全跑光了，哈瓦那谣言四起。住在封闭的消毒房中的库克等人更是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以至12月19日不得不把他们换出来。最后，几批志愿者中没有一例黄热病，证明接触不能传播。 D% I6 ~, T# C8 p( C* P/ _
5 ^+ N( n8 U, z0 ?$ |6 n莫兰参加的是蚊子接触试验，他和对照组的志愿者住在同一间房里，吃同样的食物，但只有他被蚊子咬，结果也只有他成为黄热病病人。1 H( w9 Q/ {) y
; E0 K) m" p u芬利的蚊子理论终于被证实了，他成了古巴最著名的医生，于1905年，1906年，1907年，1912年，1913年，1914年和1915年被相继被提名诺贝尔奖，可惜没有得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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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E2 x0 i+ g0 r接下来，里德进行血液试验，以证实病源存在于血液中，第一名志愿者被注射了两毫升黄热病病人的血液，四天后得了不致命的黄热病。他的血液被抽出来，给第二名志愿者注射了一点五毫升，两天半后这名志愿者出现典型的黄热病症状。第三名感染者被注射了零点五毫升刚刚死亡的黄热病病人血液，两天后就发烧了。然后基辛格，莫兰和另外两名得了黄热病的志愿者也被注射了黄热病病人的血液，但无一发病，证明他们已经具备了免疫力。里德决定再做一例后便停止人体试验，准备回美国，在实验室里分离病源。. R& f1 Z9 r% o0 o, t z
3 K! H, o+ t. g! X5 j1901年1月24日，22岁的约翰·安德鲁斯在实验室里非常忙碌，他的任务是饲养蚊子。就在这时，里德和卡罗尔走了进来，一进实验室，两人就吵了起来，根本无视安德鲁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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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两周前就要开始的最后一例人体试验因为没有志愿者而一直拖着，最近的一系列试验表明，传播黄热病成功与否和时间很有关系，要在病人发病后的一定期间，否则就无法造成传染。里德早就等得不耐烦，决定自己当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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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死里逃生的卡罗尔坚决反对，因为一来里德已经有很多接触黄热病的机会，不容易证明是注射血液引起的，二来里德比其他志愿者大30岁，黄热病病人对年长者杀伤力很强，里德一旦被感染很可能会死。/ j9 x3 g1 L; T
( Y2 O1 s4 H$ C1 r里德愿意当志愿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芬利的另外一个理论。芬利认为蚊子可以把黄热病传给下一代，但里德被第二代蚊子咬了不少次了，一直没有出现黄热病症状。如果芬利对了，说明自己已经具备免疫力，再被注射的话也不会被感染，否则就证明芬利错了。$ r4 D5 E, f/ A'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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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争吵了半天，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里德甩手而去，决定明天就当志愿者。: ~6 K9 { H# X% S+ m! k
' U8 a3 P: ` Y) d8 E/ m第二天安德鲁斯来到实验室，里面只有卡罗尔。安德鲁斯要求替代里德当志愿者，卡罗尔拒绝了，因为这次要同时验证芬利的理论，只有里德具备条件，安德鲁斯说为了养活蚊子，自己也被第二代蚊子叮了很多次了，也能一举两得。( y. h, U! |, T) U$ I8 c: O
7 b0 L Z+ |: _5 [' a里德来了后，卡罗尔把安德鲁斯支走，劝说里德改变了注意。安德鲁斯回来后，里德认真地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德鲁斯照料过几位黄热病病人，更见过不少人死于黄热病，但他愿意替代里德冒生命危险，因为里德是这项行动的核心，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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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T. v+ g0 ?当天中午，安德鲁斯被注射了一毫升黄热病病人的血液，然后被送到观察室，到了那里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母亲写了一封信，骗她说自己被派到骑兵团，要深入古巴内地，今后三周内没有条件写信了。当天，安德鲁斯就感到头痛，三天后感到发冷，接着就发起烧来，经过诊断，这是一例严重的黄热病。' @8 K4 Y$ o2 F& u
- s: ?2 h$ w& `( ~: J E1 s) R0 u3 H- w里德又一次深深地内疚，因为病倒的应该是他。$ A! i V( S* c8 J
6 `- |7 }; Q2 ~十一天后，安德鲁斯从鬼门关回来了。 D' w1 r8 z% c* P ?" x% u8 t
0 {6 g% d" j0 E+ k) U安德鲁斯的脊柱一直有毛病，四十年后，他全身瘫痪，在位于华府的陆军总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余生。( e4 E8 _/ B( Y" }* L# G/ k5 e
6 u* I% ?8 k$ d6 P; G. V: @这家医院的名字叫沃尔特·里德。0 o! ^0 H# u* m&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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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2-10-4 20:3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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