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span .="font-size: 14px;">終於看完12集紀錄片《江澤民》。客觀來講，真不好看，宏大敘事，還是文獻紀錄片，就更枯燥。</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但如果想順著時間脈絡，梳理一下長者在位13年都干了什麼，中國發生了什麼，片子的信息密度還是有的。</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梳理完，你會再次領略中共官方文宣非常明顯的問題，那就是只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卻不會告訴你為什麼會這樣。</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所以，哪怕有好幾集都提到了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以及法輪功事件，但是前因後果都輕輕帶過。</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然而，值得玩味的也就在這個地方了——它雖然沒有說原因，卻又用了整整12集，讓觀眾意識到：1989年天安門事件對中共到底意味著什麼。</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大眾印象中，好像8964是鄧小平的事，江澤民上台是事件的結束，然而透過這部紀錄片，我們會發現，其實這是開始。</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89一代學生在這之後面對的是30多年的流亡、異化、分化，是西方國家沒過兩年就「背叛」他們。</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而在江澤民看來，89之後的中國面對的卻是：</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89後西方的制裁下的經濟和技術發展困境；</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蘇聯解體後中國共產黨的路線問題、思想問題，政權穩定問題；</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少數民族的發展問題和對中央的認可問題；</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思想真空期引發的各種新興教派和靈修群體，包括但不止法輪功。</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當然還有其他長期性的矛盾：</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東西部發展不均衡的問題，國企改革問題，以及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引發的新問題——下崗潮。</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當然更重要的問題，這12集都沒有提，那就是為了處理這些問題又留下了什麼問題，以及又新生了什麼問題，比如腐敗，比如因為取締法輪功加速了互聯網防火牆的建立，繼而又繼續深化的言論管制。</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於是又不得不提到我前幾天提到的那個觀點：不是江澤民制造了一個「相對寬松」的時代，而是那個時代需要一個「會來事」的中共領導人。</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天安門事件之後，整個中國年輕人和知識分子階層極度缺乏信心和安全感。所以，他必須用寬容、人情味和溫度的姿態，慢慢找回大眾對領導人的印象，讓社會氛圍逐漸回暖。同時1989年也出現了拉薩事件，西部大開發要解決少數民族的問題。那麼怎麼表現得跟少數民族很融洽，讓他們恢復信心？那跟他們唱歌跳舞是最好的破冰姿態。</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而對於共產黨內部，又面臨蘇聯解體的心理沖擊，他們不知道方向在哪裡。這個時候，一個充滿開放姿態的領導人，對重振信心十分重要。</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外部更是這樣，大家只看到他喜歡對著外國人唱歌劇，好表現。卻沒想到1989年以後，中國面對全世界的制裁（其實至今都還有制裁），要破冰，就必須直談人權問題，要表示自己懂人權的，自己是了解西方的，那麼唱歌劇，跳華爾滋，都是成本最低又見效最快的舉動——可以迅速在西方輿論上塑造一個89之後開放的中共領導人形象。</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然後就是入世談判，其中對中國很多條件，尤其對人權有硬性規定。這也決定了，他必須談。而且不止他一個人這樣。那個時候的領導人必須表現出自己有胸懷，自己敢於面對所有的質疑，連朱鎔基這麼嚴肅的人，都在面對大眾和媒體的時候，也會開著玩笑直面人權議題。</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br></span></div><div><span .="font-size: 14px;">時也，命也。長者面對的是那個時代的問題，他的答案還算及格。但是那個時代的答案未必能解決這個時代的難題。</span></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