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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体会的上一代或几代人看,以60后为分界点,之后的变化最大。前三十年的改造,其实整个社会还是处于一种弱血缘宗法状态下,只不过比较松散,再加上TG的强力控制,没之前那么严密和有约束力了,血缘宗法状态的真正解构还是改开这三四十年,人员的大规模、大空间的流动彻底瓦解了这个持续几千年的玩意儿。这一点,我能体会到父辈对80后90后一代子女的控制力大幅下降还无力改变现实,他们的无奈写在脸上。 N+ M; j! v: E: o前30年的城市是一种以单位为基层组织的类宗法状态——熟人社会。同时,前30年,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仍然还是人情社会,熟人社会,权力主导一切的权力社会,政治型社会。 4 x" H) ^" B1 u+ T. J/ t: y" }; i; f% F3 _# i
另外,TG那个体制以及在中国独大的现实非常容易滑向传统皇权那一套,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制衡他的力量,一旦一个社会失去了制衡力量,我是觉得什么革命理想都难以建立起来,因为他耍赖的成本太低了。虽然我对毛主席很尊敬,但他的思想尝试和具体举措都倾向于在一种高度集权的体制中推行理想,完全仰赖于能人政治,这其实与革命理想本身就是个悖论。 . k. ~- a' B. k7 z+ L9 A+ k( z! p/ V. B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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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做过一点调查,大部分是华北平原,作为农民最大的问题抵御天灾和疾病的能力非常低。很好的中农富农一场病就破产,败家的很多,小地主也是如此。二三十年代抓丁佂夫并不严重,大部分时期采取的是募兵制,当兵往往是破产农民不错的出路,我祖父三十年代去当兵,普遍的价码是五六块钱一个月,甚至有七八块钱的。 + j: @; j* K1 g' W 6 F2 X4 z6 H, H! B. r' m6 T当年的社会阶层界限相对现在应该比较明显,您说这个对天朝上国自豪的大约是“士农工商”里的士。君权应该说在民国十年以后就逐渐淡漠了,夫权和族权我觉得不太好说,新旧思想的冲击交汇比较明显的是在城镇,乡村的变化似乎并不激烈。8 V9 D) G2 |$ P. R/ ]9 b- V
1 T7 J) E u9 I# s蒋的出身和后来的依靠都是士绅阶层,我觉得不存在向旧的社会结构投降的问题。所谓革命其实是个很笼统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打破旧的秩序,用新的取代。那么当时旧的基本被打倒,用什么去取代是个争论的焦点。国民党并没有严密的理论系统去支撑自己所支持的新秩序,而这个新秩序其实也相当的笼统。共产党的理论是阶级对立和斗争,但是在阶级对立并不尖锐的时期如何推广呢?" R. a N( ~- X: F) S+ b+ I8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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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的不易,在于内部思想不统一,包括他自己动摇过很多次,组织松散,派系林立命令无法有效执行,武装不统一,蒋只是军事委员会的负责人,名义上统领全军。直到43年国民党政府的主席都是林森,很多事情执行起来多有制肘,歪个楼,三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初,中国政府名义上是被两个姓林的管理,共产党那边是林伯渠当主席。自412以来,如果能够做到力量整合,那么接下来才有可能有所建树。$ {# W: X9 h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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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的家世让我有了点不好的联想,土八路进城后抛妻弃子的事可没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