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黄昏的低端制造业

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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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 d* ?6 U# Y7 ]- P$ j* q看见晨枫大大的“中国制造业完蛋了吗”，本来想回复，又不知道怎么写，趁着这几天有空，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发展吧。

: H* \/ `9 v$ D6 P3 P- o8 R+ ?& M公司是大家口里的血汗工厂，三来一补企业。主要做欧洲、美国、日本大的百货零售企业的供货商，主要的客户有Target,George,AEO,H&M,A&F,Warmart等等，生产从高端到低端的服装。老板是香港人，从80年代20人的小作坊开始，经过30年的打拼，到现在过万人的集团公司，工厂遍布印度尼西亚、越南、老挝、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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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板每一年的新年致词中，可以感受到，2016年是公司开业以来遇到的最大困难，以前有经历过89年抉择、97金融风暴、1999台海危机、2003 Sars危机、2008年金融风暴。以前每一次遇到大的困难，老板凭借着他的感觉，都选对了方向，生存了下来，并且经历一次，就会强大一次。
而在2016年，从公司方方面面的动作来看，有点断尾求生的感觉了。今年第一次董事会明确提出了精简人手和冻薪办法。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风暴最为猛烈的时候，只不过是冻薪。

/ A! }- j( i" E: F) G! ~/ ]6 ]一、公司转型升级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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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G. C! n; _* q' J: Q$ M1985-1996创业到立足国内
# p6 C0 N' P6 E; U  s' U/ y开业的两年，所有工序是在香港完成，虽然赚钱，但是规模上不去，制造业在香港日渐式微，并且难以找到大量的合适的工人，这时大陆刚好搞改革开放，内地各种优惠吸引政策，借这个东风于1987年跳上深圳，在郊区买地建厂，在周边县市建立加工点，开发国内的外包加工厂，比如揭阳的手工绣花，这在当时是一大优势，衣服增值的主要工序。好景一直持续到1997金融风暴，好在当地政府的扶持，加上自已的资金链控制得好，虽然制造厂倒下去一大批，我们公司还好生存下来了。并且开始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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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r5 u8 A) L$ M* S1997-2008扩张、升级
! o6 a/ O# \* W: @! H4 _! J接着，在深圳周边三四线买地建厂，将制造中心慢慢由香港、深圳搬迁出来。从日本、从德国买回更加高级的机器，替代核心环节的手工机器。这无异于鸟枪换炮，能够适应机器化生产的工人就继续，不能够适应的就只有改行，或者回去其它地方。这一阶段，规模的效应就出来，产量翻了几番，工人减少7成。在国际化的竞争中，更加有优势。从人手生产转至机器生产，主要优势有三方面：一是人力成本优势，减少人的使用。机器是22小时运作，并且保证产量；二是交货速度可控，机器产量是可以计算的，从客人下单，到交货，更准确；三质量可控。由于起步早，等我们公司在2008完成实现机器生产后，国内其它生产商才开始购买机器，他们在成本上、用工上已经被我们甩在了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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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K4 p4 B. L4 \2 V; z+ |% ]5 q; [2008~2015，转型升级
8 \% G' ~$ F' k6 K8 [, p4 `4 y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中小型制造业关门一大批，由于公司购买机器的贷款已差不多还清，除了个别客户关门收不到货款之外，失血不算太严重。公司再次面临危机，规模这么大，如何找这么多订单来维持？
老板投巨资在日本购买优质的生产车间、在美国设立研发中心、在英国设立研发中、在广州设立研发中心。
2 B  M$ V: O6 z1 j在2008之前，我们只是来料加工，客人指定款式，指定原料，我们按照要求生产即可。从2008年开始，老板带着公司的研发团队开始逐个拜访客户，根据各个客户的特点，提供大量的款式面料供客户买手现场挑选，如果客户有什么修改意见，老板可以马上电话、电邮通知国内研发中心修正，再做样办寄过去。这种买手会议大概一个星期，我们的研发中心可以赶在会议结束前将更改后的样办交在客人手上。
有这样的服务态度，08年之后，订单不仅没有减少，我们反而做到了各个欧美各大零售商的采购目录的白金VIP席位上。也就是说，这些零售商新季要开采购会议，会将款式、价钱、数量让我们挑选完之后，再让世界上的其它供货商来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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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到这一两年，有些零售商已经取消了自已的设计师，自已的研发部，直接到我们公司的各大研发中心下单。
自2010年以来，制造业越来越难过，最主要是我们公司铺得太大了，大到占地方外贸出口的半壁江山，前面跑得太快，没有好好消化，现在有太多内在的问题没有理顺，要再升级越来越困难；

! O6 I7 |% P+ i2015~现在
国内劳动力缺口越来越大，愿意进厂做工的人越来越少，在职工人的工资成本高涨，原料也在涨，客人给的FOB价一年不如一年，并且，还在继续压价，政府有什么补贴，客户比我们还先知道，早就在FOB上要求做出相应减少。
做同一件衣服，2005年之前，毛利大概是人民币30元/件，2008年大概是15元/件，到现在大概是8元左右。
毛利不断在减少，成本不断在增加，税收也不见少。客户在人权、反恐、SOP等方面的要求层出不穷，应付这些第三方公证行，真的不是一点点散碎银子可以打发的~

老板出去东南业考察过，在越南、泰国、印度尼西亚、老拗购买了有资质的工厂，将大陆的机器搬出，去建立新的根据地了。
据说，东南亚这些国家的工人工资相当于大陆90年代左右，折换成人民币约600-700元/月。
! o1 R& D; c& ?( i! b/ z/ P: a伴随这一转移的过程，公司的管理软件、行政系统已经一体化，名义上是以中国大陆为集团中心，但这个中心是可以很方便转移的了。


二、员工变化
( b3 S7 B' ]/ d' Q8 F( W2008之前工人的待遇(无最低工资、无社保)低，员工同质化竞争厉害。每一年农历新年后招工，一个普通工人的职位，有几十人竞争，还要看员工认不认识26个英文字母，长得是否端正。从来不用担心招不到工人。

我是2003年加入，前面的丰功伟绩只是从公司的历程简介中见到，从一线工人的介绍中听来，没有亲身体会。不过，可以感受到当年真的是血汗工厂。我们这个行业，是5-10月旺，11-4月淡。淡季的话，车间可以天天放假，旺季的时候24小时连轴转。工人在旺季可以拿到2-3000月薪，扣除每个月的开销（房租水电约130元、伙食约300元），每一年可以存钱15000万左右，如果是两口子都在这里做，节约一点每年可以存3-4万。所以，当年很多在这里做的工人，在2003-2005回老家在县城买房，那时县城房价大概在1500左右，90年代出来的那帮农民工，在县城买房的，现在资产都可能都过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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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之前对工人的管理是粗放式的，粗暴式的，要炒谁就炒谁，工人是没有什么保障的，没有谁会为普通工人做主。新的劳动法面世后，工人终于有武器可以用了，加上电视、手机、网络的传播，劳方和资方的故事不断上演。说几个故事：
1.        炒人
6 L4 N8 q5 ^" S* g  @4 [& s2006年，研发部有个技术工，是当地人，工资大概是5000元/月。主管安排加班，当晚不来，打电话也不接听。第二天就被炒掉，没有赔偿。这个主管以后每天出厂，都会在车上带根棒球棍，担心被人报复；
2. 罢工
2008年，年度调薪，普通工人对调幅不满意，举行罢工。上班不做事，给公司的的联名信，我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在前两年，我们100块钱可以买一罐(25kg)煤气，一袋30斤的大米，两公婆一个月基本的生活保障。现在我们100块钱连一罐煤气也买不到了，而我们的工价还是前几年的工价，为什么不调整？
+ {6 b0 }8 c) C$ B% U  W经过一个星期的来回交锋，资方给出一个加幅，员工复工。
自此以后，这样的故事，差不每年会上演一两次，见得多了。现在双方都审美疲劳了，每一年各自打提前量，这一两年，工价不做调整，好像也没有见到大规模的罢工了。
) X! d7 `7 B3 L+ g2 C0 }* p7 I7 H3.劳动仲裁
9 B( S5 m; W& `* x2016年，由于各个岗位都在精减人手（其实就是裁员的文雅说法），被裁之人，公司按照N+1进行赔偿，只不过要和公司私下签多份合同，其中有一份就是自愿提出辞职。当然有钱赔偿，员工也没有什么话说，多数人是拿了钱高高兴没走人。
现在所有的员工都买了社保、失业保险。有人去劳动局咨询了一下，发现有一个条款，如果是非自愿辞职，是公司方面辞退的话，员工应该算失业，可以申请领3个月的保险金，按过去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支付。这一下好玩了，所有签了名辞职的，都回公司要求重签，不然就到劳动局申请仲裁。
0 O9 }. I! h+ Z1 w- ]0 R, v% U) [4.2016年头有一次中高层开会，HR公布了一个数据，我们分厂共有员工约3200人，其中，购买家庭轿车并且申请了公司通行证的有220辆，而这个数据在2008年前只有3辆。在2008-2015年在当地购买房产的外来工有35人。

7 p4 t% z3 l# p) ^% q$ e1 o三、展望
产业升级换代转型，一直存在，一直在做，只不过，每一次升级都会去到一个瓶颈，无论是内在的，还在外在的，咬牙闯过去了，就会越来越强壮，闯不过去，就只有吹灯拔蜡，拿着钱炒炒股，炒炒房玩。

; C4 r9 a2 M2 g: A5 o不过，国内的环境，已经不太适合低附加值的加工企业了，当做企业赚的钱，扣除地租、税收、工人工资、地方政府燕过拔毛之后，还剩不了几个钱的时候，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5 |7 `+ i& @/ \8 O0 G. }* b8 ~我估计，以后的发展方向：
香港，成为公司的金融中心，负责货款、全球各生产基地之间的管理；
国内，就只有研发中心；
东南亚，承接大量需要人手生产的环节；

每一次转型升级都会有得益者，也会有被淘汰的，主动的也好，被动的也好。生存下来的，会占领更大的市场份额。我现在最大的感慨：我们生产出来买给外国人的东西质量又好，价钱又便宜，中国市场这么大，为什么我们占领不了国内市场？来自群组: 黑虎帮

料理鼠王

不光制衣行业，这几年，玩具/制鞋/制衣企业大量外移。
从去年开始，机电产品也开始外移。新产品，直接问供应商能否去东南亚支持，如果能，才考虑下单。
随着企业外移，东南亚相关供应链慢慢就建立起来。
只要出去了，就不会回来。
" L  {( B5 J, ]$ C( n6 ~/ o2 K这是没办法的事。

灯火辉煌

现在大陆占优势的地方是沿海，江浙一带供应链齐全，前几年腾笼换鸟的时候，搬去贵州，湖南，广西的工厂都后悔了，现在差不多都歇菜了。现在加工企业，相关的供应链都是一起到海外打拼。相信不出五年，大陆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月之悲鸣

为什么美国的制造业是往东亚转而不是往墨西哥转

月之悲鸣

自动化对现有低端出口冲击如何

晨枫

灯火辉煌 发表于 2016-4-23 06:51
现在大陆占优势的地方是沿海，江浙一带供应链齐全，前几年腾笼换鸟的时候，搬去贵州，湖南，广西的工厂都后 ...

& B8 z5 M5 M5 M( Q1、为什么成链半岛贵州、湖南、广西不行呢？是因为当地的企业文化和民风？
2、为什么国内市场占领不下来呢？是因为国内市场的价格和利润太低？随着国人生活水平提高，这有希望改善吗？

natasa

灯火辉煌 发表于 2016-4-23 20:51
现在大陆占优势的地方是沿海，江浙一带供应链齐全，前几年腾笼换鸟的时候，搬去贵州，湖南，广西的工厂都后 ...

5 C, v$ x8 |$ }2 q: p现在世界形势一年一个样，怕是等不到5年就有大变化了，一年一年熬吧

灯火辉煌

月之悲鸣 发表于 2016-4-23 21:26
! b4 [) K+ r) H. M* `为什么美国的制造业是往东亚转而不是往墨西哥转

7 p  l5 w5 \5 d不清楚美国的制造业转移情况

丁丁咚

; w/ n, e2 {! z3 ]$ b# Y+ |* Z. o你们的产品种类这么全、质量这么好，按说可以创一个中国人自己的优衣库类型的品牌连锁店呀。我感觉优衣库受欢迎的基础并非其洋品牌背景，而就是因为品种全（着重在各种基本款，大家都需要的万金油）、性价比高、服务也比较好。现在国内服装普遍明显质次价高，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跑到海外去抢购（钱多人傻的是少数，大多数都是精打细算以后发现国外买的东西确实比国内好且便宜才去的）

灯火辉煌

月之悲鸣 发表于 2016-4-23 21:57
自动化对现有低端出口冲击如何

3 F  |9 A1 C, Y3 [7 }. h低端出口意味着低利润，自动化要求大量资金投入，整个生产链全面升级换代。现在实业这么难做，毛利率这么低，能够过一年是一年，资方不会有太多兴趣进行自动化升级。

灯火辉煌

natasa 发表于 2016-4-23 22:32
现在世界形势一年一个样，怕是等不到5年就有大变化了，一年一年熬吧

9 P9 Y. c! O2 l) T* a2015年年中，和我们的CEO聊天。内容大概就是我在这个帖子的写的。我记得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一起挨吧！

燕庐敕

晨枫 发表于 2016-4-23 22:20
5 Y  z# s: V$ W1、为什么成链半岛贵州、湖南、广西不行呢？是因为当地的企业文化和民风？
2、为什么国内市场占领不下来 ...

第二个问题，其实很大程度是诸侯经济的后遗症。

灯火辉煌

晨枫 发表于 2016-4-23 22:20
+ Y; c6 _: v* z" v1、为什么成链半岛贵州、湖南、广西不行呢？是因为当地的企业文化和民风？
2、为什么国内市场占领不下来 ...

9 p, ]$ ~2 O% N# R( c% X, U1. 当年响应“腾笼换鸟”政策出去的那部份工厂，多数是被带路党、或者地方政府的优惠措施吸引过去的，最主要的吸引点是，工人工资便宜，土地租金便宜。除非内地地方政府承接整个生产链，给予链上的所有企业优惠。但这个是不现实。整个链的考察、建设、投产不是一两年可以完善，内地政府也不会有这么长远的眼光，做制造业毛利率很低，一两年内带给当地的财政收入(或者说政绩)不明显，不会给下一任摘桃子的机会。制造业远远没有房地产来钱快，面子好看。
2. 民风。这个是很重要的因素。很多在国内做服装加工企业的，祖上一代或者就是一代都是潮汕人。他们的文化就是抱团。在潮汕地区投资建厂，资方与政府官员都是认识的，甚至可能是亲兄弟，通常是一个开服装 厂、一个开钮扣厂、一个开纸箱厂、一个开辅料厂，一个可能是政府官员，或者政协委员，整个链上都是自已人。各种优惠，各种政策，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制造厂做得好，政府招商引资做得好、税收多、出口额、这些都是地方官员晋升的法宝。而这个优势在内地是无法比拟的。
3. 为什么不占领国内市场。我们多次问过老板，老板的回答是，国内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商业信任不够。
+ I6 O- h! h' `  \我很八卦，有一次和我们一个副总的司机喝酒，他给我说了几个故事，你知道老板在广州的研发中心怎么不开了吗，不知道。老板在08年趁金融危机买了意大利的一个服装品牌，准备自已搞国内市场高端服装品牌，结果2年扔了2000万在里面，泡都没有一个，就关门了。扔没扔2000万不知道，反正后来不提国内市场了。
另一个故事就是，国内一个高层主管，回老家，发现自已在农村读小学的母校很破烂，就在校长面前夸下海口，要找老板赞助，修一所新学校。于是写了一封感情深厚的信给老板，没有学校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有了公司的培养，做出了成绩，认为可以回报母校了。那时候老板赚钱容易，心情好，听说是给了10万。结果这个主管拿到钱就和校长两人打麻将分了。说好的电视新闻没有了，好像只有一张感谢老板宅心仁厚，捐资助学的锦旗，和一班学生的照片。
老板有心进军国内市场，但没有自已可以使用、可以信任的左右手来打拼。在这种局面下，情愿临渊羡鱼，也不当冤大头。继续啃国外的骨头。

grass

出路在哪儿呢？
/ e* W$ m% t; L低端产品关系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不可能买出高价的。难不成再迁去非洲？

flyrathabu

7 @1 N# S" S* Z! o$ l, Y+ \
4 j& B1 z+ C# C首先，低端在中国真的会越来越难做的，工人等的成本已经升上去了，不大可能降下来的。除非增加自动化程度，单投产自动化也是需要花钱的，而且不少行业真玩自动化更花钱。
1 o1 P+ N( C& A/ C5 q0 A然后，向内地投产，也得看地方，内地不少地区不是缺少投资发展不起来，而是地方风气就是那样，吃拿卡要加上运费啥的，跑去那里综合成本真不一定比沿海便宜。------另外说句不好听的，不少企业向内地进发，压根就是因为政策去的，一定都没考虑内地什么地方更合适，没有调研，也没有全盘考虑，谁给奶水多就去哪，剩下黄了就是政府的错。
% F- ]5 M: G! e' q- x: f3 j% D, u然后，说一说为啥不能占领国内市场，一方面，国外品牌在国内养的宣传团体就不是国内品牌能比的（不谈正规的广告，做的高大上，单单就一个水军就是个问题），加上从改开以来国内一直流传下来的国货质量不行，洋货质量好的几十年潜意识灌输，国货卖不好正常。（别说其他，连华为国外评价好，国内都婊的厉害，联想更是thinkpad国外评测一直前列，国内各种黑来黑去，自己人民都这么干，低端都爬不出去）---这是我对国内网络等媒体最讨厌的地方，一点公平公立性质都没有，还非打着婊子牌坊说是公平公正的，连企业自身都是一副国外就是好的模样。但是国外低端甚至有些中端还不如国内低端质量呢。
最后得说一句。国货很多时候自己也不争气，不谈其他，单单一个质量，很多品牌都在往中高端走，但是也就是一个价格往中高端走，质量呢？各种问题，很多时候挖坑比国外品牌还厉害，怎么让人相信？加上不考虑购买民众需要，而是单单抄袭几个国外的样式，或者售后一塌糊涂，这不是单单一个国内人崇洋媚外的原因，几十年企业自己作死也是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国内不少能走到中高端好评的企业反而不是啥历史悠久的企业的原因。

照我看来，08经济危机时候企业就该知道必然是需要向质量有保证的中高端进发，但是国内喊了那么久有多少企业真的在认真地做改善质量，提高自身研发能力的路上？一堆企业还是延续着当年的人力集中外向型低成本低附加值的加工方式，死法和当年东北那堆国企差别不大，同样的，到了作死做不下去了都是一股脑怪政府。---这是市场经济时代，私人企业活不活的下去，政府又责任，但是私人企业本身该需要自己定位。就优衣库那些品牌真的便宜么？真的质量多好？不见得，有其自身是国外品牌的加成，但是也有其自身定位准确的加成。

leekai

腾笼换鸟，就怕笼子空了，鸟飞了。

晨枫

灯火辉煌 发表于 2016-4-23 09:40
1. 当年响应“腾笼换鸟”政策出去的那部份工厂，多数是被带路党、或者地方政府的优惠措施吸引过去的，最 ...

1、为什么产业链可以成片转移到东南亚，但就是不能转移到西部呢？东南亚政府比西部政府更加给力？
2、西部也有亲情，可以不流外人田，肥水也是会截留的。恐怕还是启动资金问题？
0 ^8 A* e8 K. P4 P: q/ a) O$ Y3、国内知识产权确实是问题，现在可能好一点。假冒在抓，关键是自己的品牌要打响。
' ?# r0 S6 t2 z4、官僚贪腐问题很大，现在也在抓。

4 C% p$ D( t: Q6 O; M7 p5 L个人愚见：老板说的都是切实存在的问题，但中国的事情变化很快，他的公司就是一个例子。不要犯洋人刻舟求剑的同样错误，错失在中国发展的好机会。

民工难寻，说明全民收入水平高了，这意味着：
1、国内市场容量在增加
2、西部民间的民间启动资金在充实
: m3 G: O9 r. r8 _3 k6 w3、东风西渐的结果是西部民间企业文化也在形成
  D: g* q2 b9 \. Q9 A. p* L4、TG的反贪反腐正在起作用，接下来的“不作为就下台”是对庸官的约束，官场文化正规化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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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应该重新审视国内市场的问题。

料理鼠王

灯火辉煌 发表于 2016-4-23 23:40
- {; a# A* @% p8 Q- ?1. 当年响应“腾笼换鸟”政策出去的那部份工厂，多数是被带路党、或者地方政府的优惠措施吸引过去的，最 ...

2 X! g: H& `7 n& X8 Q9 O9 ?, f# S6 k向西部转移，呵呵。除非像富士康这样的，一是体量巨大，可以带动产业链重建，二是物流主要是空运，否则只能是问题。
之前有供应商转移到江西，还不算远，估计是当地人，被地方政策吸引，每次发货都要计划半天，少了成本太高，多了要多占用仓库。
; n8 `3 E! r1 H% y3 {. i现在的出货，一般是海运，内地完全没优势。而且拜房地产业的影响，成本并不低。沿海地区工人工资约4k，内地也要2k。而且熟练工不好招。（建筑工人一般有一万多）
等到产品组装外移，内地供应链完全没优势。

8 S4 `3 S8 W8 q5 Q# |% I3 B! k: ~! u* Z6 S对于内销，完全不一样的生意，高质量低价格只能是自寻死路，成本太高了。有家国内排名第二的纺织企业，原来主要做出口衬衣，在国内卖，基本都是1k左右的价格。可以想象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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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辉煌

丁丁咚 发表于 2016-4-23 23:04
你们的产品种类这么全、质量这么好，按说可以创一个中国人自己的优衣库类型的品牌连锁店呀。我感觉优衣库受 ...

: |; o8 E2 H8 |$ w' \6 \" ?) B; I搞国内市场和做国外品牌的加工厂，难度不是相差一点半点。老板试过很多，失败太多了。有被人骗钱的，有被人拖欠货款的，有被人忽悠的。
所以现在心很定了，把我们这一类制造业做到全球最大是他的目标，什么国内市场，什么品牌不再是他的追求。老板也多次表示出对放弃国内市场的无可奈何，这是一块肥肉，但不适合我们。

灯火辉煌

leekai 发表于 2016-4-24 00:23
腾笼换鸟，就怕笼子空了，鸟飞了。

当年响应号召的，就是鸟飞了，笼了空了。现在一片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