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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的常见性与北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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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形象之所以在历史记忆中如此鲜明和深刻,还在于它的“常见性”。与后世“神话化”的龙的传奇性质不同,晋国史官蔡墨曾经断言,真正的龙必是上古先民日常所见的事物(“若非朝夕见,谁能物之?”)。《易经》首卦即以龙为卦象,如果龙不是日常所见的事物,必不至此。这个论断的逻辑与《易经》这部书的性质有关。正如顾颉刚先生所指出的,《易经》就是上古巫师的“谶诗手册”。举个现代人熟悉的事情为例:算命先生往往不直接说出吉凶,而是用几句“谶诗”来暗示吉凶。比如说“姜太公八十遇文王”,那就是暗示你大器晚成。是大吉之兆。《易经》的爻辞就是商周交替之际类似的谶诗的汇总,作为当时巫师的培训手册和备忘录使用的,所以其中充斥着殷商和殷周之交那个时代流行的典故和比喻。所谓“飞龙在天”、“亢龙有悔”之类的爻辞都是这类比喻。所以蔡墨断定,龙必是上古先民极为熟悉的事物,否则谶诗无人能懂,算命先生怎么混呢?: _% {& G, y: S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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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对应,北极光也是很常见的自然现象。在前述的可以宽达一千多公里的“极光圆环”地带里面,每年大约有240天可以见到北极光,离它越远可见天数逐次降低,距离它500公里的地方每年的可见天数为100天。可见在相当大的地理范围内,北极光出现的频率非常高。这与中国先民对龙的熟稔程度完全相符。8 {; G" O9 n! r' p0 t2 l' W7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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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龙的颜色与北极光- V* @1 W' B1 z
$ w h5 e7 Z7 }6 V/ ]3 a龙的颜色,与北极光的颜色是否存在系统性的对应?回答是肯定的。$ e" R! r' M& T8 }* Y+ t$ E; d
; X# i; a; C) t) S/ I+ r2 N在先秦时代,龙的“主打品种”是青龙和黄龙,而最常见的北极光也恰是黄绿色。两者首先在其常见颜色方面高度契合。3 `" K" \$ A5 V/ G6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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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光常见的黄中偏绿的颜色来自于空气的主要成分氮气和氧气。带电粒子撞击激发态的氧原子,依撞击能量的不同会产生绿光或者红光,而撞击激发态的氮分子会产生红光。红绿色光叠加就会产生黄光。而由于绿光的强度远大于红光(平均强度约是后者的10倍),导致黄中偏绿的北极光最为常见。单纯红色的北极光较少见,多发生在250公里以上的高空。与之对应,赤龙也是不常出现的品种。紫色的北极光最为少见,是撞击离子化的氮分子产生的,所以紫龙还未见于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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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颜色的龙也有等级之分,也恰恰吻合北极光的出现频率。黄龙和青龙最为尊贵,《瑞应图》:“黄龙者,四龙之长”。黄色和青色正是北极光的最常见颜色。赤龙的等级稍低,相应的红色北极光也是较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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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m% k$ p2 T* ], c黑龙的等级最低,属于可杀之列。传说女娲补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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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鳖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
$ L; F8 k( J" ?% ?$ G6 a。为什么杀的是黑龙呢?有的读者可能会认为冀州属于北方,按五方五色观念,北方属黑,所以才杀黑龙,但这是说不通的。五方五色是战国之后的后起观念。而且冀州在上古时代的观念里并无北方意味,而是天下之中。《淮南子-地形训》:& t) h t0 k4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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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九歌》:4 E, I# q5 t! P% F
0 h, F7 G# v0 ~6 Y+ R {$ n! k# l1 }所以女娲只“济”了冀州,冀州作为《尚书-禹贡》中的九州之首,帝王之都,在这里被用来代指整个天下。而单杀黑龙之原因,大概在于黑龙属于“国人皆曰可杀”的物种。与此相类似的是,在龙形象被帝王垄断的封建时代,黑龙也是唯一平民化的龙品种。比如宋代的志怪小说《夷坚志》中的故事《何丞相》和《潘公龙异》里面,穷人身上的大贵之兆就是幻身黑龙,而皇帝竟然不忌,可见黑龙在古人心目中似乎算不上真龙。/ B' z- ~: T* f0 {
从北极光的角度看,黑色的北极光当然是子虚乌有、断然不存在的。所以黑龙并非真龙,良有以也!1 b1 ]; M) B4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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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北极光往往有不祥的含义。在古代欧洲,人们通常把它与战争和杀戮相联系,这大概是因为它的颜色与血色太相似了。阿拉斯加的印第安人也有把红色北极光和死亡和恐怖相联系的观念。《Two Old Women》(Two Old Women: An Alaskan Legend Of Betrayal, Courage And Survival )的印第安人作者Velma Wallis在访谈中说,在她小时候的部落里,如果出现红色北极光的随后几日碰巧有人死去,大人们就会说,是那北极光干的。/ A' }8 V2 ^) t: R7 E. @, z0 E1 ~6 O&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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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龙在中国文化中是否有相似的含义呢?自中古以后,我们似乎看不到这样的痕迹了。但先秦文献中还是给我们留下了这种含义的蛛丝马迹。《楚辞-大招》相传是屈原为客死秦国的楚怀王招魂的诗作。屈原对怀王的私人感情很深,诗中他劝慰亡魂回到家乡来,不要四处流荡:“魂魄归来!闲以静只。自恣荆楚,安以定只。”为了说服亡魂,他列举了东南西北四方的种种莫测危险和恶意。东有大海,深不可测。西有流沙,还有长爪锯牙的怪兽。南有炎火千里,毒蛇虎豹。说到北方的时候,屈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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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赩’就是大红、赤红色。那么显然这个赤红色的龙,与毒蛇虎豹和长爪锯牙的怪兽一样,在古人眼里都是荼毒人类的东西,极为恐怖。但在屈原的其他诗作里,龙的形象却都是吉祥优雅的。比如,“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看来赤红色的龙,确是龙中的异类,所以屈原为了起到恐吓的作用,特别选择和强调了“趠龙赩只”这个场景。这说明先秦时代人们眼中的红龙,与红色北极光在恐怖角色上是完全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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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们可以看到,龙与北极光在颜色性质上存在着系统性的耦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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