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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教授的这篇小说让我想起两个人。都是我们一个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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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8 r. Z" r; I$ y+ |$ u一个是淑珍似的人。她住在院里,但是丈夫早去世了,她算是跟公婆住在一起。她早就下岗,在大院门口摆水果摊。她面相比较凶,面色黑红,身材粗壮,这是常年的体力劳累和狡黠凶霸锻炼出来的一种面相。她家因为就在我家边上一栋楼,应该至少认识我父母,但是她从来不打招呼。因为就在大院门口摆摊,所以城管难得骚扰到她,相反她稍微起到城管的作用,比如她每次都要驱逐大院门口20米范围内其他的水果摊,除非是挑担的农民来卖水果,恰巧卖其他的时鲜品种,比如枇杷草莓什么的,而她又没有。这时候她允许农民把框子放在大门的另一边。4 d8 ~6 g# p: b3 J6 J! q2 b# E
6 j) P6 M* |5 V' |6 ?9 q. Q她的生财之道从来不是和气生财,而是板起脸来,有什么说什么。大院里的人,挑拣水果的时候,稍微多挑了几个捏了几个,她马上就开始嘟嘟囔囔了。外面来的人,她就开始叱责了。她有时候跟门口看门的闲聊,会抱怨大院里的人穷酸,舍不得花钱,也叹自己命苦。但是我觉得,从没有城管市容骚扰这一点,她已经很好了。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没少抱怨那家卖水果的媳妇太凶霸。但有一次,下雨,天很冷,她顶风冒雨推个车出摊,从我家门口路过,我家老太太看到,也说她生活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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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C* |0 @- P, ]巧的是她也有个女儿。多年前还是个小姑娘,见到我母亲也叫声奶奶,现在也应该是成家了。孩子上学的钱,都是她母亲从水果摊上挣出来的。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在水果摊出现过。( z3 S' b3 {5 K/ ^3 Q8 m, r! W/ z, H
' ?. @' z! N0 y" D3 y9 @8 g另一个是一家。那家的两口子,男的下岗,在门口戴个红袖标看门,女的在外面厂里,奶奶在大院里早上发牛奶。奶奶和我父母都是几十年住一个大院,所以认识。他家孩子正好和我孩子同一天生日,我们就是经常抱着孩子在大门口瞎转悠,所以认识了。他家孩子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抱在手上,一见人就笑,真是个开心果,大人都喜欢逗她。后来大概过了7、8年,我听母亲说,他们俩离婚了,因为男的实在挣不到什么钱,女的走了。你的小说里,老二还可以快活地打麻将,这位可不成。后来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男的还是戴个袖标在门口看大门,不过老多了。岁月刻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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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9 B: @. D! e! k0 R$ p$ _# }; m很遗憾我当时没有看到你的小小说。这次我看了下你的作品,马上浮现出这两家人的情形。在我看来,你的作品非常成功地把我知道的这两家人串起来,塑造了另一个故事,并且还有提升。社会存在的总总苦难和怨忿,以及相应的无奈、坚韧、奋斗,其实远远多于我们的眼睛能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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