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两会期间,空军副司令王伟被记者问到轰-20,回答一句“快了”,弄得人们心潮澎湃。在歼-20、运-20、直-20之后,轰-20可能是最引人注目的缺失了。
) \+ |" I( x8 q+ ^, u" ~2 a+ J8 J7 ~; u1 c5 e5 [
2000年,空军司令刘顺尧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军事论坛上提出,中国空军从国土防空转向“攻防兼备,首战用我”。2021年8月31日,中国空军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在珠海航展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空军已经历史性地跨入战略空军门槛。从那时开始,人们对中国空军向攻势空军转型的具体含义不管怎么猜测,战略轰炸机始终占有关键位置。( _4 L6 i2 J, y0 [! \+ S
0 d* b8 N' P: e8 g* D9 v6 a! X
多年来,轰-20的各种传闻一直不断。眼下,王伟也只说“快了”,并无更多信息,结果是各种猜测统统回炉。1 v/ F1 M9 |( y. A& N7 |. x6 B
, a" T9 I! k; b
轰-20具有隐身能力,这大概是所有猜测中唯一的共同点。有了B-2和B-21的先例,轰-20很有可能是飞翼构型。一般认为是无尾飞翼,也有人认为是具有浅V形尾翼甚至可升降V形尾,可以在水平和浅V之间按需转换。1 S/ H7 q2 L* ~1 q
/ Z6 X1 W6 h! S- I( u6 Z7 h
可升降V形尾是有意思的构想。无尾飞翼需要用开裂式副翼产生不对称阻力来控制方向。即使在飞行方向不需要补偿的时候,也需要保持一定的开度,以保证一旦需要时动作灵敏,但永久性保持一定开度的控制面引起额外阻力。# f3 o. r, d& Z/ t) ] g, I
2 `; O) r" Q: H) O3 b6 s) W在理论上,可升降V形尾在升起状态下相当于常规的全动V形尾,可避免开裂式副翼的使用,提高方向安定性;放下到水平状态时,改用开裂式副翼控制方向,但尾翼与机翼在同一平面上,隐身较好。
1 N' f7 O+ C9 q# x1 a6 X6 b4 c
7 X2 C, ?5 f7 b但可升降V形尾不仅结构和机械上很复杂,气动和隐身上也可能鱼与熊掌兼失。在放平状态下,尾翼前缘和机翼后缘之间不可能严丝合缝;机翼和尾翼有各自的翼型,也不可能在接缝处做到气动上的连贯和平整。间隙不仅是隐身大患,还构成严重的局部气动干扰。在升起状态,差动副翼的阻力换成垂尾阻力,也未必有多大的优点,不同控制机制之间的无缝转换更是飞控难题。
' H6 ~+ f. s9 K, y5 h) L7 i
5 o" S" h' U( V" w轰-20可能是直截了当的无尾飞翼。
/ Q6 O, |, p( {9 c
: i7 ?; H. `, c( o! B: |& ~2 p但最大的争议可能还是坊间给轰-20加上的超音速要求。% e! y; M' w+ q! y! u; S% L, S$ ^
3 h* C; j3 G* b8 H) `无尾飞翼未必和超音速冲突,但超音速确实给无尾飞翼带来极大的困难。2 P$ W8 \/ w2 Y4 \' D Z
1 e+ W" Y: K* K/ q" ^
超音速要求翼型很薄,迎角很小,以避免过度的诱导阻力。迎角小不是多大的问题,但翼型很薄就问题大了。+ f' h" Q# G1 X5 z' |
1 A+ I) Y# l/ h! Z7 |& r' u- Z飞翼的关键在于没有机体,所有结构和重量统统用于产生升力的机翼。也就是说,人员、载荷、发动机都需要在机翼内。很薄的翼型显然不利于容纳这么多东西。B-2实际上已经是不彻底的飞翼,中线部分大大加厚,用于容纳飞行员座舱、弹药舱、发动机舱。但B-2的机翼依然肥厚,翼内油箱有足够大的容积。
# _" l. r8 _ S8 J& i- @7 P
. b% d) _( S' M换到超音速的薄翼型的话,翼内油箱就没空间了,迫使中央部分大大加厚,那时也就和没有垂尾的筒体-机翼构型差不多,谈不上无尾飞翼了。
9 G+ A- ]2 Q& K: u7 m1 ?) y9 @5 `: D& L( A" M- M, C2 A
另一个问题是配平。
! {6 i' K( v' d8 J6 e1 e) e- K
0 k" o* J$ u1 L在各种速度、姿态、载荷下,飞机的重心和升力中心不会总是重合,需要平尾(鸭翼具有同样的作用,以下以平尾统一代表)配平,保持平飞姿态。
, k( P4 g `% t; K! Q8 Q4 j7 j
0 e) `% n0 L v7 G5 Y9 b对于亚音速飞行来说,升力中心通常在机翼1/4弦长的位置,也就是说,从机翼前缘算起,在机翼宽度约1/4的地方。实际机翼较少用规整的矩形,弦长随展向上与机身中线的距离而变化,所以取平均弦长。升力中心一般认为在1/4平均弦长的位置。
6 {$ E* T, S( J" O1 p ^# ?: m, C( h+ F# ]; p! j5 W+ W7 v
机翼升力中心与重心之间的距离就是需要配平的俯仰力臂。平尾升力中心与重心之间的距离就是平尾提供的配平力臂。机翼升力与平尾升力可粗略认为由各自的翼面积决定。配平是力矩平衡的过程。平尾越是远离机翼升力中心,需要的平尾控制面的面积越小。1 l$ o' `0 v9 U
5 I1 ^3 B7 z% k6 Y2 ?& Q
但在超音速飞行时,由于激波的作用,升力中心会后移到1/2弦长的位置,也就是说,俯仰力臂突然加倍,导致严重的低头力矩,这就是“马赫埋头”现象。在早期突破音障的试验中,人们对“马赫埋头”现象认识不足,飞机刚突破音障就突然发生失去控制的俯冲,然后就是机毁人亡。
) B- n; D/ b% A L- l8 Z. K4 O2 q8 z; l+ T# @2 q, z
这有两个原因。
* `% {% g! F4 p( D# o0 t6 k. w8 `9 n) S9 G6 P; v" N
首先,“马赫埋头”使得飞机不由自主地转入俯冲。
/ q0 F1 q: l2 P$ V; V
) k. ~9 u o/ a+ G. X+ l其次,用于俯冲改出的平尾控制力矩不足。常规平尾与垂尾相似,前半是固定的,后半是可动的舵面。突破音障时,铰链线导致的激波屏蔽了舵面,使得改出控制非常不力,甚至完全失效。' v7 u- E% W/ ^2 {6 M
S( ]" B$ o2 Z/ ^; L
在血的教训之后,超音速飞机的平尾改用全动平尾,在发生“马赫埋头”的时候提供足够的控制力矩。但最重要的还是保证平尾相对于机翼平均弦长有足够的控制力矩,也就是说,平尾位置要足够靠后。苏-27、F-22等超音速战斗机的平尾几乎完全“悬挂”于尾喷口之后,就是为了获得最大的平尾控制力矩。
+ C: \) H5 Y; \+ a) t; [3 _9 r1 e! _0 ?* {. `7 i- D
这只有筒体-机翼构型才可能。没有机体的飞翼在本质上就不可能有太靠后的“平尾”。对于“纯正”的亚音速飞翼,如果升力中心与重心位置大体重合,升力中心在1/4平均弦长,平尾(实际上是飞翼后缘的襟副翼)控制力臂的极限也就是3/4平均弦长,大大低于传统筒体-机翼构型动辄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长度。# {0 I1 x2 d# V5 s
. Y# W: G8 k8 N6 ?/ E5 T. pB-2的俯仰控制力矩不足是臭名昭著的问题,起飞和着陆时姿态奇怪地水平,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难以拉出大迎角。设计要求从高空突防改为高低空兼优后,需要考虑低空抗阵风的问题,为此机尾改为复杂的“双W”外形,以尽可能增加靠后的水平控制面面积。B-21取消低空突防要求,只需要考虑高空,阵风补偿的要求大大降低,后缘恢复到B-2原始设计的简洁的“单W”构型。
) ^ y: J4 `9 n6 c. @8 g% a3 T
4 j% G2 J* }" Q: z9 g, y& f n超音速减阻要求的大后掠三角翼的后缘相对靠后,但平均弦长也相应增加,水涨船高,俯仰控制的难题还因为速度快、反应窗口有限而更难了。最大的麻烦则是升力中心现在后移到1/2平均弦长,平尾力臂比亚音速情况又损失了1/4弦长。也就是说,亚音速飞翼本来已经有俯仰控制力矩不足的问题,超音速的问题极大恶化了。
9 G6 h; ]. x+ U7 m6 T9 P. `+ W. O6 Z' a
大大增加控制面面积,采用推力转向,甚至用前缘控制面与后缘控制面一起一抬一压,办法总是有的,代价也是大的。最终就是是否值得的问题了。
* p. k4 ]# v/ v$ m; D% J5 `; a4 x8 B9 ?7 x3 s/ I% u9 s% }
轰炸机能达到超音速是有用的,问题在于代价是否值得。超音速作为突防手段早已过时,超音速对于打击时间敏感目标的作用则可由导弹的速度代替。要实现超音速,在百吨以上的飞机和几吨的导弹之间,后者要容易得多。如果使用高超音速打击导弹,轰炸机是否超音速更加无所谓了。/ d; e3 U* F% {: G* @2 W
4 n# N) L3 R, q气动上的困难和缺乏实用价值,使得轰-20不大可能为超音速飞翼。 T' e7 d( }/ T
" g5 T- ?- T/ i8 d5 ^( Q0 b. Y' c/ a9 m轰-20最可能的构型依然是高亚音速无尾飞翼,在隐身、航程方面达到最优,在气动上也比较成熟。: o/ L& X1 h: s& @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