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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一段书，徐中约《中国的奋斗》，第三十七章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第二节 农业改革：7 ^& K9 I5 a! H: f4 m8 o7 @& J: r
9 M2 f6 {& C; _! u g0 a( u c农业改革
8 N6 p8 q- @, B; \5 N" z) S传统上，农业是中国国家和经济的基础。因此，首先在农业上进行重大改4 h, H9 G) L' y, c2 u: n. Z( I
革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在 1957 年到 1978 年间的二十年里，农业一直处在糟
. \) ]/ K% u6 W% {' A糕的状态下，粮食产量的年均增长率只有 2.6%，棉花增长率为 2.1%。2 |* Y% i& Y5 Z+ l2 Z
1061中国
; {. n9 ]8 i* L2 I8 s0 g: \# w. z; ]不得不进口大批粮食来保证它日益增加的人口有饭吃。农村经济即使不是死气$ G( \, C$ e! U6 F& L+ T
沉沉，至少也是有气无力的。二十年里，农村的生活水平没有得到什么改善，
% R5 u/ g9 [3 E( p0 y农民几乎没有劳动的热情。) t3 t- Q8 ? C9 ~7 q6 V- H& e
人人都知道，对振兴农村经济最严重的障碍是公社制度。由于它是毛泽东
; ? D* Z$ O) E4 K) Y! i/ w农村经济结构中的支柱，因此只要毛泽东在世，就没有人敢批评或削弱这个神
% F2 Z/ D/ o* @5 G" E, r+ Z圣不可侵犯的体制。现在，人们认识到，只有根本性的改革才能给僵化的农村4 U* P: {2 ]/ S
经济注入新的活力，才能重新点燃劳动热情，释放农民大众的巨大潜力，提高9 e- e: A* m7 @' S, H' L% f
他们的生活水平。
6 k: L/ B5 x" a1978 年 12 月党的三中全会通过了一些果断的决定，鼓励采用更大的物质/ i# S# w! s" O
刺激，放松此前一直束缚农业部门生产增长的控制机制。在随后的几个月里，
2 T1 u$ N! x4 F" {3 o9 X+ C" L地方和中央政府领导人之间的讨论导致了采纳所谓的“责任制”或“包产到户”。4 E5 @! Q: ]; @# ~+ v0 `9 ~, U' C6 c
在这个制度下，土地仍然是公有的，但每个农户得到一块田地用于耕种，并与
v, [. p9 j3 r5 L: f公社的生产队或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耕种庄稼的产量和上缴7 A9 A. e. s# |
给生产队或合作社以支付土地使用费用的产量指标。这笔支付还包括水利费、
+ T/ n2 T) ]7 J4 A1 B卫生费和福利费用等公共开支。每家农户完全控制劳力资源，并可以留用或在
/ B. s8 z7 n5 k) p/ q自由市场上出售超出合同指针的产品。农户对整个生产过程负完全的责任一从! y0 h6 E* V+ _5 T. P6 U. b! `
选择种子和化肥、分配劳力、作息计划、土壤准备直到最后收割的全过程。2 X: B, D$ \. B$ @# K+ {* l3 V+ l
责任制开始于 1979 年，1980-1981 年间逐渐扩展到各省，1982-1983 年# \( K0 t, B4 U" P$ j: S7 i. o- D+ `# b
间这个进程加速了。到 1984 年，约 98%的农户实行了责任制。最初分配给每
* I& z$ s0 I8 s u- r一农户的地期限为一个季度或一年。但后来，在 1984 年，责任期延长到十五
* a; ^4 ^ _9 T& \/ H年以鼓励在责任田上作长期规划和投资。确定更长的合同期限是基于一些生产
4 g6 ? F1 Q% ^) H* Z上的考虑，如耕种强度、庄稼的选择（特别是生长较慢的果树）和土壤肥力的- m5 x/ H% S0 C" B9 l
培养等。1062更往后，土地合同被定为可以由耕种这块土地的农户继承，以鼓励1 q! q( r( f% c* k4 g! f
更长期的投资。但是，如果最初的责任规定没有完成的话，可以出现取消合同8 v0 Z, L: t* e* u* d C
的情形。 _, n6 }% a6 E; P1 ]$ L& U
政府也鼓励农村劳动者进行庄稼、牲畜、家禽或其它各种副业的专业化生( Z) c# Q* V: C# H1 e3 l$ v
产。这与毛泽东对粮食生产的大力强调截然相对。“专业户”逐渐出现了，他们4 \: z5 z# x: S! F4 K. j$ e1 [8 ~
并不耕种田地，而是完全从事非庄稼生产。在专业户与普通农户中间还有“重
! |2 ]) {% c f7 a( x0 Z点户”，他们耕种土地，但主要从事非谷物活动，如养鱼和饲养动物等。到 1984
0 p0 s; _; ]4 D* x3 }8 ~( g/ d年 10 月，这两类农户约达到 2,400 万户，占总农户数的 13%。" C1 p' O( _) p! f% w
1063 包干责任制逐渐取代了公社的职能，最后公社全都灭迹了。今天，只剩下
9 T, q- e8 R& B* Z/ [/ F# H1 b! a! `很少一些样板公社，作为历史性的里程碑，或作为展览点供外国访问者和研究
8 r* q0 _ X6 Y9 L中国社会经济史的人参观。1984 年出现了更重大的调整，单个农户如果得到当
, n2 s4 Y( r7 ?4 t- x) `/ X E E地生产单位的同意，可以将责任田转让给另一农户。根据规定，当一家农户遭
6 W) ~& \" U7 X, C2 H4 P& u遇疾病、死亡或其它一些麻烦使其无法耕种自家责任田时便允许转让责任田。
/ }- G- q& m, x1987 年，第十三次党代会进一步开放了农户之间土地耕种权的出卖。理论上来
4 v1 x9 z+ `( K% k2 s+ K说，一家农户获得两、三户或更多户乡邻的责任田耕种权的情形不是不可能的。( @- \* o& h: }; h; K
一些批评者指出，这种可能性是资本主义抬头的征兆，但这种情形很少发生。2 m, {0 `( ]0 u" }8 r
无论如何，土地仍然是公有的，资本主义复辟的机会似乎很少。
$ g1 {( y4 E/ I$ u由于农业改革，农业产量和生产力都急剧提高了。1987 年，稻麦产量比公( m9 T9 \5 ]) C* J# v/ ^- i
社制度时期的产量增长了 50%。更重要的是，农民现在每年平均在庄稼上只花2 a& R3 U1 f, j D
60 天时间，而在农业合作化时期，他们一年要在田里劳动 250 天到 300 天。/ R- a! p! U, T; \
空余的时间花到了旨在盈利的副业上。现金收入翻了两番，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 F" f) D0 n4 w4 V参与改革的农户盖起了新的砖房，购置了新的电视和家具，穿着起色彩更鲜艳
+ m1 g( L- e5 p2 P; I的新衣服。在四川和其它许多省份，责任田部分占全省总产值的将近六分之一。
' @9 a" P9 o$ c9 O8 S! ~而尽管责任田的面积小于一英亩，却生产出足够供养每家农户的食物。农民过, N5 j! t6 d: {6 l2 p5 O
起有产者一样的生活，不少农户年收入超过了一万元（“万元户”）。
! X" [5 u, y' w$ L- b5 Y# H2 E+ V1064 由上可见，公社的解体并不是一下子实现的，而是经历了五年的过程。现
7 o' `# R" i7 z5 |在，一种新型的“乡-村-户”农村结构出现了，它担负起以前公社的一些职能，# D, [! R6 ]% r5 b+ z _6 [2 F+ S4 d
但有明显的分工。乡主要处理政府和行政事务，党委做党务工作，村则履行与: N4 x' r6 ~: h( L4 c0 w: D9 N g' [
每家农户签订责任书之类的职责。颇为常见的是，从前公社的生产大队和生产( e. I( l+ @5 z( N& u; c. p
小队变成了新的经济合作组（村），而从前公社的若干部门则转变成为“乡镇企* l& L" f8 ^1 H/ T/ r
业”，从事制造、加工、运输、农贸和服务业。1065 农村改革的结果完全是个奇迹。粮食生产的年增长率从 1957-1978 年间的9 D; c9 g2 q) g3 W- p# V/ |
2.1%提高到了 1979-1984 年间的 4.9%。1984 年获得了创纪录大丰收，产量达
% w* H. Z* p- D, }, X4.07 亿吨，而前一年则是 3.05 亿吨。人均粮食产量也超过了 1957 年取得的 3024 _% K# X8 C' T& B/ {6 N; U
公斤高产，甚至还超过了解放前的最高峰。庄稼和牲畜总产量在 1978 年到 1984
4 e& p4 R1 {2 i6 \) Q6 R年间增长了 49%。$ r' S( ^! r" R( {
1066 主要农产品产量 （单位：百万吨）
+ \9 i7 l% }8 w4 M) |1952 年 1957 年 1965 年 1978 年 1980 年 1984 年 1987 年# P4 d; c4 o4 p, X X; k+ x
粮食 163.42 195.05 194.53 304.77 320.56 407.31 402.41
3 H9 I) U& N/ l棉花 1.30 1.64 2.09 2.16 2.07 3.25 4.19; r' ?$ O$ X4 A, w
油料作物 4.19 4.19 3.62 5.21 7.69 11.91 15.25
2 N3 D# n! b. b甘蔗 7.11 10.39 13.39 21.11 22.80 39.51 46.85$ b& ?$ b" l, `0 R3 d- D8 k ^- X0 M
资料来源：Xue Muqiao(ed. )，Almanac of China's Economy,1985/86(Hong Kong，1986)，
7 z7 q# x1 F: }! n- YP. 19；国家统计局数据，1988 年 2 月 23 日，Beijing Review, March 7-13，% }' f# O D) V& v: I X7 A
1988. 农业产出方面的巨大进展，使中国从一个粮食净进口国变成谷物、大豆和
$ t$ X+ N5 h" u7 S. ?/ ]( B& [原棉的出口国。1980-1984 年间，中国在农产品上获得了 40 亿美元的外贸顺2 C9 E& }2 H, Y' o: T
差，这是三十五年来的最大收获。1067农村人均收入从 1978 年的人民币 134 元
+ K7 E" e2 `0 V$ m$ i/ D- P1 L- S提高到 1983 年的 310 元和 1987 年的 463 元。成功的原因不仅有农民的勤劳
9 v# C# K% o# O和计划周全，而且还有政府提高了对农产品的收购价（从 1978 年到 1983 年间
) R+ h: p0 D8 |" }提高了 50%），以及牲、鱼、林等副业带来的收入。国家农业投资的减少显著
- n2 G( R3 V0 o% Q1 r B地成功，从 1978-79 年度到 1981-82 年度减少了 50%。然而，人民银行提供
1 ~! h6 d0 j, M的贷款和农机、拖拉机和建房方面私人投资大大增加了，1982 年总额达到了人
' c6 z( r4 @1 G8 ^$ p. W民币 157 亿元，1983 年达到了 214 亿元，这些弥补了国家投资的减少。1068 公社解散后，大家越来越忽视以前由公社保养的大型项目，如机械化灌溉
4 ?7 D& I+ o d* ~% y) o体系和利用重型拖拉机平整土地等。社会服务、卫生保健和基础教育也受到了 U3 I, c$ ~1 a
影响。此外，国家背上了新的重负，因为它为农产品支付了较高的价格，但由
( T n6 D" L) ?7 ?- s于担心通货膨胀和公众愤慨，又不能提高商品价格。国家谷物和食油的补贴从( ?6 I6 O# [" p1 @, d/ ~2 W
1974 年的 40 亿元增加到了 1983 年的 200 亿元。1069 另外还有其它一些农业问题。首先，艰苦奋斗和物质刺激是有限度的；过
, O( H0 \6 h3 Y( n( y3 B4 O) l9 F6 \了这个限度，就达到了饱和状态，勤劳的程度或意志力的大小对产量的高低就
1 [( L, m. V! ~没有什么影响了。要提高生产力，就需要政府对农业加大投资，但政府的财政" t4 d/ w% V. y0 M' W; h
很紧，农业投资的预算额度实际上降低了，从 1978 年占国家开支的 13.3%下
m3 s$ k0 w& ^+ ^8 ^) { n降到 1983 年的 6.8%，1985 年的 5.6%。第二，集体化的衰落导致了灌溉系统
1 l! _3 L6 T; o# C( k% Z年久失修，机械化减少，以及更多地使用劣质化肥。耕作单位抵御自然灾害的
1 T+ n) z9 s1 L6 z能力大大减弱。第三，粮食的低价格导致了种田相对于其它生产活动的低收效。
" _; K5 `2 D J* {! s1985 年，在相对富裕的江苏省丰县，一个农民一年挣 650 元，而一个经营饲8 D3 G7 o8 g3 g. h* {4 Z
养业的人一年收入有 2,375 元，工厂工人的年收入达 4,199 元，建筑工人 4,033
/ ^) F0 g0 i* Q: f9 @元，运输工人 4,762 元。平均来说，非农业工人比种田人多挣 4.1 倍。1070没什 M M1 u7 ~4 U1 x
么奇怪，一些粮食生产者转到其它行业以求贴补，或把农活变成纯粹的副业活3 a6 V2 H0 |# a3 s
动。第四，由于国家征用土地用于工业发展，农村建造新的住房，以及发展木
5 R R3 P s2 H+ i- X材、牲畜和鱼业占用土地，农田不断减少。仅 1985 年流失的农田就高达 1,5003 | r* j7 g! S3 Z$ ^
万亩（250 万英亩）。第五，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持续存在，如高文盲率，缺乏
% a) k8 T0 n6 Z# \* G; W) a农业技术员（每四千农户只有一人），以及定期的洪、涝、火灾等。
- }% b& {" ?# |- g9 l更加深刻的挑战是正在出现的人口爆炸，它将消耗掉大部分（即使并不是# J9 T9 e2 Q% y
全部）增加的工农业产品，从而抵销掉改革的成效。为了使人口增长不至失控，3 ]9 a( U. b5 p( U% O. `
政府推出了“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对遵守规定的夫妇给与物质奖励（如保
0 s! m6 b" c9 _& D证职业、晋级、在住房和学校分配方面给与优惠等），对不遵守规定的夫妇予以
$ F8 {2 d3 ^: W& z) r+ V惩罚（降级、罚款、停发口粮等）。这项政策在 1982 年大张旗鼓地付诸实施，; M* p/ {0 E3 @- Z
并在城市地区取得了成功，但在农村地区成效就不那么大。农民仍然想生男孩，$ r/ x$ C7 M$ l
以便日后家里有帮手和传宗接代的人。为了再有一次机会生男孩，他们经常虐
: t) f9 Y- t- i7 r杀女婴。再往后，农村经济的繁荣使许多农民藐视政府的禁令，情愿交罚款而: u, G% r9 X4 H, W
故意生第二胎或第三胎以求得子。在今天的中国，独生家庭的孩子往往备受父
1 c: u& w0 w% U1 O1 f母和祖父母的娇惯，以致变得像“小皇帝”。这些孩子通常是家庭疼爱、关心和
9 H. a/ L0 j( h" t各种活动的中心，这些孩子越来越被宠得沾染上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格格不
" I: @, k p: f入的利己主义和个人主义。追踪这新一代共产主义孩童发展和成熟的情形将是
) H0 M! M# a6 P r, J饶有趣味的。4 C6 O% f( a3 ^
虽然有各种各样问题，1986 年的粮食产量还是达到了 3.9 亿吨，比 1985
0 O4 [% h# }, ^ M. s年增加了一千万吨；1986 年的农村人均收入达到 425 元人民币，比前一年增3 N# U! n1 H1 W( ~" e' I9 R
长了 7%。1987 年，粮食产量继续上升到 4.0241 亿吨，增长了 2.8%。+ O4 b9 H, ~2 O9 W/ F5 p. O
1071 总之，五年的农业改革释放了农业部门隐藏的巨大的潜能，这鼓励了政府
" M* V z3 s& D Z- T2 Z1 D. c着手在城市地区开展工业改革。在这里，问题将复杂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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