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 }! J7 ~9 N, T3 F1 j7 E2 g出了他们家的门,我在前,那男的就在身后跟着。我转身问他:你该不会告诉……? 他说:不会的,你放心吧。这时他一手轻轻而又稳稳地在我的背上按了一下,我没来由地想到了一方印。我抬头看他的眼,大大的眼睛平平静静,我也就静下心来下楼。两个人都不作声,到了单元门口,他揿了一下那个按钮,把门推开,说了句:以后别做了。我脚下顿了一顿,就出了门,飞也似的跑了。 ; U& J& x' s8 ~3 D+ p( |: J" z T$ e8 r& {0 j/ G
回到住处后的第二天,不知怎么梦见了我哥。跟着老刀一年多下来,有肉吃,有酒喝,我已经很久没想到哥哥了。哥哥相信我,可是我没有做到他的要求。他大我十岁,我爹没了,他就象我爹一样对我。他出去做工,工地垮塌被压死,我就没人管了,学也不上了,心象结上一层壳,硬硬的穿不透。现在,忽然觉得哥哥的眼睛还在看着我,忽然觉得天边仍有熟悉而温和的人声,忽然觉得想去做一名瓦匠,去学贴瓷砖。我又矮又壮,我浑身是劲,我有比较优势,我象个小牛犊子,80x80公分的大瓷砖抹上水泥在我手中翻转,就象他们翻转一张轻薄的光盘,对,我去把灰暗的水泥地都铺上光洁靓丽的瓷砖,为了别人的家园,也为了我自己的明天。3 n {6 U, C. [7 |0 E5 e)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