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大陆——反对俄国的悍将(下) : D8 h( }7 q( P6 y ; c9 Z( W0 i: }. W' x7 O 1771年年初开始,在杜穆里埃的筹划下,巴尔党人对俄军发起大规模进攻。4月18日,杜穆里埃率领的波兰军队的围攻并重新占领克拉科夫。得知此消息后,苏沃洛夫少将再次出马,率军直逼克拉科夫。5月10日,两军在克拉科夫附近的朗茨科罗纳(Lanckorona)摆开阵势准备决战。俄军3500人由苏沃洛夫指挥,而巴尔党人的3500兵力由杜穆里埃指挥。此外,普瓦斯基的骑兵拒绝接受外国人杜穆里埃指挥,而是单独投入战斗。但是战斗的结果完全是一边倒的——仅仅半个小时,苏沃洛夫的哥萨克骑兵就横扫了杜穆里埃凭借堡垒和树林精心布置的阵地,波兰人损失500多人。在粉碎了杜穆里埃的主力后,苏沃洛夫转而围攻普瓦斯基的骑兵。然而,普瓦斯基成功的用少数部队吸引了苏沃洛夫的主力,自己成功的绕过俄军主力,成功退出战斗。当苏沃洛夫发现自己居然上当之后,也大为感慨。朗茨科罗纳战斗不仅极大的削弱了巴尔党人,更使得杜穆里埃丧失信心,不久就回国了。不过,杜穆里埃等人也指责普瓦斯基“不听指挥”,应当为战斗失败负责。" M7 `; W y( S/ [
此后,普瓦斯基仍然在琴斯托霍瓦等地活动,不过,此时波兰南部已经几乎没有巴尔党人的武装,而苏沃洛夫于10月在斯托沃维茨(Stołowicze,俄语称斯托洛维奇,在今白俄罗斯布列斯特州北部)大败立陶宛的巴尔党人主力,使得巴尔党人已经没有可用之兵;另一方面,巴尔党人一起绑架波兰国王的阴谋被揭露出来,使得他们失去了国外对他们道义上的支持,而糟糕的是,普瓦斯基也卷入了这一阴谋。1772年4月,苏沃洛夫围困下的克拉科夫投降;5月31日,普瓦斯基离开琴斯托霍瓦的光明山修道院,逃往普鲁士的西里西亚;8月,琴斯托霍瓦被俄军占领。此后,巴尔同盟的活动逐渐被彻底镇压。 8 C) T2 ?& c) E. {# P 俄国和巴尔同盟作战的同时,巴尔同盟也引发了俄国和奥斯曼之间的战争,1768年10月,第五次俄土战争爆发。结果,俄国军队不仅在波兰取得胜利,同时俄国陆军在多瑙河两公国(奥斯曼控制下的瓦拉几亚和摩尔多瓦,今属罗马尼亚)以及俄国海军在黑海和希腊的胜利,使得各国不得不考虑用波兰喂饱俄国,从而遏制俄国在黑海和巴尔干的扩张。于是,1772年,8月,即巴尔同盟失败的同时,三国在彼得堡签署条约,完成了对波兰的第一次瓜分。于是,本意是遏制俄国势力扩张的巴尔同盟,却成为波兰被瓜分的直接原因。对波兰的后续瓜分和波兰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m8 y. N) N( r7 q% l+ w
虽然巴尔同盟失败了,但是无论俄国人还是波兰人都并非一无所得——苏沃洛夫完善了他的军事理论,“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成为这位名将一生的信条。而普瓦斯基在收获各种各样的批评(莽撞、不听号令、不顾大局)的同时,仍然被认为是巴尔党人最出色的战场指挥官之一,即使他的死对头苏沃洛夫也对他赞赏有加——在朗茨科罗纳战斗后,苏沃洛夫释放了一名被俘的普瓦斯基手下军官,让他把自己最心爱的烟斗送给普瓦斯基,表达他对普瓦斯基勇敢而智慧的敬意。
) n c: J$ P1 g0 w 离开波兰后,普瓦斯基取道普鲁士的西里西亚前往法国。随后,他在波兰议会的反对者通过决议,以弑君的罪名宣布剥夺他一切荣誉,并缺席判处他死刑,没收全部财产。(1793年,在普瓦斯基三兄弟中唯一的生者——安东尼·普瓦斯基的努力下,这些判决被撤销。)此后,普瓦斯基曾经试图加入法国军队,没有如愿;他也曾前往奥斯曼帝国招揽旧部准备组织反俄起义,也没有成功。1774年第五次俄土战争结束后,土耳其被击败,普瓦斯基只能继续出逃,来到了法国的马赛。 8 |, g: a, b7 h: z 来到马赛时,普瓦斯基已可以说是穷途末路。不过,经过朋友的介绍,他在法国认识了拉法耶特伯爵,后来还认识了来自新大陆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此时,北美十三州和他们的母国——英国的矛盾已经十分激化,“波士顿倾茶事件”后,1775年,莱克星敦的枪声解开了美国独立战争的序幕。为争取法国的支持,富兰克林作为美国第一位驻外使节,于1776年来到法国。1777年春,富兰克林会见了普瓦斯基。富兰克林对后者的印象很好,他后来写道:“波兰的普瓦斯基伯爵,在保卫他的祖国免遭俄、奥、普三大强国侵略时表现出的勇敢和才能……将对我们的事业有极大的帮助。”于是,普瓦斯基接受了拉法耶特侯爵和富兰克林的邀请,从南特出发前往新大陆。1777年7月23日,普瓦斯基抵达马萨诸塞州的马布尔海德(Marblehead,在波士顿附近)。到达美国后,普瓦斯基即致信华盛顿,说“我来到这片正在捍卫自由的土地,我愿为自由奋斗或是牺牲。”8月20日,华盛顿在费城附近的司令部会见了普瓦斯基。+ i" C# Z. R; p# [% A
普瓦斯基第一次在新大陆参加战斗,是1777年9月11日的白兰地酒河战斗(布兰迪万河战斗,Battle of Brandywine)。英军将领威廉·豪爵士在7月从纽约南下,指挥的英军和黑森雇佣兵南下进攻大陆会议所在地、临时首都费城,白兰地酒河战役即为费城保卫战的第一场战斗。在这一战中,威廉·豪以声东击西的战术,攻破了华盛顿麾下约翰·沙利文将军的侧翼阵地,大陆军被迫撤退。不过,由于普瓦斯基和拉法耶特的努力,这次战斗中大陆军的败退并未演变成一场灾难,而是井然有序。当美军准备撤出战斗时,普瓦斯基率领华盛顿的卫士进行了侦察,并提醒华盛顿,英军可能在美军撤退途中进行阻击。华盛顿则命令普瓦斯基(他当时尚未正式担任大陆军军官)组织收拢所有他能找到的败兵殿后,并有权对这些部队进行指挥,采取一切措施以避免英军追击。在普瓦斯基和负伤的拉法耶特的组织安排下,美军败而未乱,较为完整的撤出了战场,也使得华盛顿本人免遭厄运。普瓦斯基在白兰地酒河战斗的勇敢却让大陆会议印象深刻,9月15日,大陆会议即正式委任普瓦斯基为大陆军骑兵准将,成为大陆军骑兵的最高指挥官。此时,大陆军骑兵不过数百人,而且分散在各个步兵部队中,只是担任侦察、传令、保卫等任务。普瓦斯基担任大陆军骑兵指挥官后,随即开始着手制定骑兵部队编制规章。' R9 W; W! o! O" u& |5 h
白兰地酒河战斗后,华盛顿判断费城已经无法防守,大陆会议随即撤出了费城。9月26日,英军占领费城。在英军占领费城前后,普瓦斯基除了忙于整编美军骑兵,还参加了多次战斗,比如日耳曼镇战斗(Battle of Germantown)——费城失守后,大陆军试图对英军突袭,结果没有成功,最终再次败于豪爵士的部队。此年冬天,普瓦斯基和华盛顿又一同在福吉谷越冬——虽然普瓦斯基认为不应在冬季停止行动,但他的意见并未被接纳。于是,在寒冷的福吉谷,华盛顿、普瓦斯基和大陆军度过了最漫长的一个冬天。在这个冬天,普瓦斯基仍然忙于训练骑兵,准备战斗。次年(1778年)二月,普瓦斯基就和大陆军将领安东尼·维恩合作,在新泽西的哈顿菲尔德(Haddonfield)取得胜利。$ u, S% R8 H0 v5 G( |2 f! S
然而,此时普瓦斯基却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大陆军官兵反映,普瓦斯基的英语太差,他们无法交流不说,就算听懂了,这个波兰人的战术也和北美骑兵的战斗经验完全不同,很难接受。不仅如此,大陆军军官还抱怨,普瓦斯基脾气不好很难相处,他的上级、下级和同事都怨声载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普瓦斯基的位置一度岌岌可危。 不过,在美国将军霍雷肖·盖茨的斡旋下,大陆会议重新确认了普瓦斯基准将的军衔,还加上了“骑兵司令”(Commander of the Horse)的特殊头衔。同时,大陆会议命令普瓦斯基组建一支独立的部队——即大陆军著名的普瓦斯基军团。这支部队在巴尔的摩附近组成,训练等工作全部由普瓦斯基自己负责。到1778年8月。军团已经发展到了三百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骑兵。——和今天满世界扔炸弹的美军相比,这个所谓的军团实在寒碜,也就营的级别,不过考虑到大陆军当时也是穷得叮当响,发不出钱来是家常便饭,而海军骑兵这些要求技术和装备的军兵种都极其弱小(“美国海军之父”约翰·保罗·琼斯上校在美国独立战争只指挥过战舰1对1的战斗),而且大陆军对骑兵的价值还是认识不足,所以,普瓦斯基军团的情况也算是情有可原。在巴尔的摩,一些摩拉维亚修会的修女们为普瓦斯基军团制作了他们的战旗,在红色的战旗上在两面分别用拉丁语写着“打倒外国统治者”(NON ALIUS REGIT)和“团结就是力量”(UNITA VIRTUS FORGIOR)——事实上,在普瓦斯基军团中既有美国人,也有许多外国志愿者,如普瓦斯基的副手就是来自匈牙利的志愿者,曾在奥地利和普鲁士军队服役的骑兵上校迈克尔·科瓦茨(匈牙利语:科瓦奇·米哈伊Kováts Mihály)。 % @9 m5 ]- s- M$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