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会成为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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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载在《兵工科技》2018年第3期，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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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近期曝光的我中部战区陆军合成营在演习中使用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的画面

. h. F# k. }3 q- X( u% ]& e7 L8 @曾被坊间误传为“05式战略步枪”的“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近年来频频曝光。继进入海军陆战队试用外，不久前央视报道中部战区陆军信息化部队演习时，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也赫然出镜。它会不会成为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引发网络热议。

& q3 g* u! o' @+ U/ e要分析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就得从它的“出身”和系统特点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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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29 OICW 理想单兵战斗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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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3 s* j, j7 H: r$ b( `概念前卫

6 e( z3 c% a3 n. }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当初立项的初衷，并非竞争我军下一代步枪选型，而是对美国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陆地勇士计划”的OICW“理想单兵智能武器”进行技术跟踪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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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I. m; o7 q) G# VXM29

8 V& _& E2 P/ }) [" G+ f- _关于OICW，美军最初的设想是将步枪、榴弹发射器和霰弹枪集成在一起，加上火控系统，使之成为一款基于信息化作战的，能同时满足远、中、近程点面火力打击需求、适应各种作战场合的“万能”单兵武器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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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29早期样枪

( C# ]4 {  g  p一味贪大求全，盲目追求“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结果必然悲剧。美国的OICW“理想单兵智能武器”发展到XM29阶段，就不得不去掉霰弹枪功能，演变成“步榴合一”，目标也定位为取代M4+M203的组合了。即便如此，军事科技独步全球的美国，也在OICW威力、重量、体积、成本、操控性的平衡上举步唯艰。到后来不得不把“步榴合一”的XM29，进一步拆分为XM25榴弹枪和XM8突击步枪两个子项目。如此一来，美国发现当初颇为“科幻”的项目，却变得和现役武器系统相比并无明显优势。而且XM25在本土测试中，还出了两起安全事故。加之试用XM25驻阿富汗美军官兵对25毫米榴弹的杀伤力严重存疑，于是这个当初颇为“科幻”，并引发法、德、韩等国竞相跟进的项目，目前处于冻结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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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K$ u- n" t- o) \韩国自研的XK-11步枪

" ^- a) |+ K$ |美国人在OICW领域裹足不前，法德两国也浅尝即止。倒是心气颇高的韩国，于2009年忙不迭地向全世界宣布：韩国军队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装备双口径步枪的“强国”。韩国民众又为韩国“独步全球的先进科技”高潮了一回。不过好景不长，这款被称为XK11的韩国山寨版XM29，在送到驻阿韩军中试用后，暴露出了了火控系统激光测距仪测距不良；射击20毫米高爆弹时5.56毫米步枪弹同时击发；发射20毫米高爆弹后5.56毫米步枪无法射击；步枪枪管轴线在多次击发后发生偏离；经常发生卡壳和供弹不良；步枪枪机运行不畅；枪械组装不良；不明原因的枪弹不发火的十余种致命缺陷。最终XK11不了了之，连韩国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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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11步枪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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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f1 `. ^+ O1 M性能特点

5 m4 y+ ]2 y  {由于设计概念和系统构成相近，因此美国人在研制XM29时、韩国人在山寨XK11时遇到的各种困难，相信我国军工科研人员也同样遇到了。不过，QTS11的解决之道却颇出人意料，极富中国特色：在听取了部队试用意见后，科研人员为简化结构、提高可靠性、降低重量、降低造价，最终取消了20毫米榴弹的弹匣和半自动射击功能，改为单发手工装填的栓动模式，由此“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终于获得了进入部队试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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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说，“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就是在一支普通的5.8毫米有托步枪的基础上，集成了1具20毫米单发栓动榴弹发射器，以及光学瞄准镜、热成像仪、摄像机、激光测距仪、火控计算机、运动矢量探测器、输出设备、引信设置设备、电池组。根据公开宣传资料，QTS11式的火控计算机针对1800米距离以内的目标实施图像跟踪，自动运算距离、枪支运动矢量、目标运动矢量、气象条件等信息。根据计算结果，计算机向瞄准镜中的输出装置显示瞄准修正指示，几乎同时给20毫米榴弹的可编程电子引信装订准确起爆时间。战士根据修正信息，再次进行瞄准，并扣下扳机。在符合射击条件的瞬间，榴弹枪击发已经装订好起爆时间的榴弹。20毫米榴弹在飞行中，其可编程电子引信运算飞行时间，控制最佳爆炸时机或者计算榴弹自旋转数再换算为时间，可保证榴弹在被赋予的距离处1米上方空爆。它配用的20毫米榴弹重85克，发射管长435毫米，最大膛压119兆帕，初速219米∕秒，打击800米目标弹道高29.46米，射角7.02度，杀伤半径约7.7米。

和XM29的弹匣供弹、半自动射击，以及XK11的弹匣供弹、栓动装填相比，QTS11的榴弹部分取消弹匣，改为单发手工装填的模式，不仅达到了减重、降低造价，提高可靠性的目标，而且方便随时在普通榴弹和可编程榴弹间切换。毕竟中国军陆军还没有土豪到全部使用昂贵的可编程榴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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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说QTS11在各国推出的OICW样品中，是系统全程最轻的，但也达到了7千克，仍比现役的95-1步枪加QLG10A式35毫米枪挂榴弹发射器的组合要重得多。7千克重的武器，若交给任务多样化的普通步兵使用，无疑会相当吃力，而且会严重影响战术动作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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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海军陆战队在训练中试用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

在精度方面，由于装备了昂贵复杂的火控计算机，QTS11式在步枪弹对付中远距离的有生目标方面，命中精度会比95-1会有明显提高。其配用的20毫米榴弹初速219米∕秒，高于35毫米榴弹。而且20毫米榴弹弹形细长，风阻小，无论是最大射程还是射击精度，都明显高于现役35毫米榴弹。不过，如网络流传资料所言，QTS11式发射榴弹可打进800处的工事射孔，笔者就不敢轻信了。因为资料中并没有给出实际命中率，安知不是在成百上千次发射试验中，偶尔一次“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从20毫米榴弹219米∕秒的初速看，要打进800米处的工事射孔，空中飞行时间至少要5秒中。而在此距离上29.46米的弹道高，让这种出膛后便处于无制导惯性飞行状态的榴弹，要想克服风偏的影响，准确打入狭小的工事射孔，难度不是一般地大。要知道，在射手气定神闲、观测条件良好、可从容瞄准的靶场上能做到的事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在敌火力的威胁下，在紧张的战斗节奏中，却未必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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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Q! ]  u/ D! B2 E我军试用QTS11式单兵综合作战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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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力方面，20毫米的口径，不过相当于成人的大拇指粗。根据公开资料，QTS11配用的20榴弹长度与雪茄烟相仿，体积也相当，重量只有85克。如此小的体积里，要装进结构复杂的可编程引信，还要做好防尘防水措施，所余空间极为有限。笔者估计顶多能装进去4至6克炸药。而要真正达到7.7米的杀伤半径，覆盖面积是186平方米，每平方米至少落下1枚破片是最低要求。体积如此小巧的榴弹能产生186枚以上的有效破片吗？除非是0.2克甚至更小的“碎末”。可即便是产生了这么多“碎末”，由于装药量过小，因此其最大飞散速度不会很高。加之自身质量太轻，因此在空气中飞散时速度衰减极快。别说对付防弹衣了，甚至不能对无防护的有生目标构成足够威胁。

9 u; s3 {" ~  I5 }% X* D+ M作为对比，重达250克的35毫米榴弹杀伤半径也不过7米，所以85克的20毫米榴弹能达到7.7米杀伤半径，要么是笔误或误传，要么是指该榴弹爆炸时的最小安全距离。笔者估计，即便是采用空爆模式，国产20毫米榴弹的有效杀伤半径也不过在3至4米之间。在现代野战战场上恐不足以1发毁伤敌1个战斗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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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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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 c% u2 ^% V$ z分析完QTS11的性能特点，要分析它有无可能成为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就得分析现代战争中步枪的定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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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4 U& h0 w* T" Y, c  i随着军事科技进步，“步兵是战场皇后”的时代早已落幕。从二战至今，战场上破片伤的比例远远高于枪弹伤，而且这个比例悬殊呈愈演愈烈之势。火力歼敌，远距离歼敌是王道，步枪手在战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向拾遗补缺和打扫战场方向发展。步枪在大部分野战场合，只是班组压制火力的补充而已，甚至只能起自卫作用，能用到空爆榴弹的机会极少。因此强行将榴弹发射器和步枪集成在一起，在大部分时间里，榴弹发射器和主要为其服务的复杂火控系统是不折不扣的“死重”。无论是XM29、XK11还是我们的QTS11，榴弹和步枪功能实际上是无法同时使用的。因为没有机械瞄具，火控系统必须在不同的射击模式之间来回转化。由此看来，OICW在使用上，并没有步枪加枪挂榴弹发射器的组合灵活。因为后者在不需要中远距离面杀伤能力时，可以不将榴弹发射器挂在枪管下，不影响步枪的战术机动性。需要时再临时组合，也方便得很，大多数情况下也不至于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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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特种部队战士试用QTS11

  F+ ?$ E2 w' q$ ^" c非但如此，将榴弹发射器和步枪整合在一起，就如同前些年近程防空反导领域流行过的“弹炮合一”概念一样，存在不同功能系统间相互干扰的问题，而且成本也水涨船高。步枪作为陆军最基本的武器之一，虽说战场地位不可与往昔同日而语，但却属于万万不能不装备的类型。装备规模大，必然要求步枪在能满足使用要求的提前下，工艺越简单越好，造价越低廉越好。在这方面，集成了复杂而昂贵的QTS11，有着无法克服的先天劣势。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QTS11成为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的可能性很低。但这并不意味着QTS11毫无用处。对于反恐和特种作战这类任务而言，QTS11精确的步枪火力、以及20毫米榴弹的精准度，都大有用武之地。在这两类作战场合，追求的是突然袭击、一击而中。短促而突然的战斗，对武器的火力持续能力要求不高。QTS11的20毫米榴弹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恐怕至多只有1次发射机会。采用在战斗开始前，往弹膛内预装填1枚榴弹的做法，既能满足战斗需求，又能巧妙地规避因单发栓动装填带来的再装填时间较长的问题。在反恐和特种作战中，作战距离往往很近。QTS11的20毫米榴弹在近距离打入常风的窗户大小的开口里，是毫无悬念的。相对较小的威力，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附带损伤。这对反恐和特种作战而言，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在这两类场合，尤其是反恐处突作战中，往往不需要战士携带过多的后勤保障装备和物资，也不需要长时间、长距离作复杂的战术动作，战斗持续时间又极短，因此QTS11的7千克系统全重，在这样的作战场合是可以被接受的。所以，QTS11是有可能被我军特种部队少量采购的，武警等治安力量亦有列装的可能。

至于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根据各种公开信息判断，应该早已在研发选型中，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公布。2016年珠海航展上，国内相关单位送展的NAR枪族，让广大军迷眼前一亮。不过按惯例，出现在珠海航展上的新装备，往往是在国内竞争中落败而转为外贸产品的型号。虽然被淘汰了，但从NAR枪族身上，亦能窥得我军下一代制式步枪的设计特点：它应该是一款类似于SCAR的模块化步枪，具备根据实际需要转换口径的能力。机匣和护木上应该集成有国际通行的皮卡汀尼导轨，以方便加装各种战术附件，极大地拓展了步枪的效能。至于榴弹发射器，笔者认为仍将是下挂式，而且和现役95-1步枪一样，每个步兵班只给班长配发1具，有需要时再加装到枪管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