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希腊的移民案诉讼辞（一）

dynt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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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了Eratosthenes谋杀案辩护辞后，我决定试一个更复杂一点的，就是现在这篇了。这篇比较长，到现在也没有全译完，所以分段逐渐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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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引领世界，虽已不复当年强盛，却仍在科技文艺等方面处于领先地位的老牌民主国家。一个历史悠久却长期落后挨打，凭籍充沛的人力资源在最近二十年中高速崛起的新兴集权国家。一批梦想着恢复往日荣光，重振军事霸权，却不得不面对离心离德的盟友和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被无休止的民主辩论和司法审查所束缚的政客。一群热衷于诉讼，不肯放弃越来越成为国家沉重负担的诸多福利，牢牢把守着自己生而享有的权利而不愿接纳在他们眼中低人一等的外来移民的人民。

——这就是我们将要看到的Theomnestos诉Neaira案的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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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d- T/ K" T7 W3 Y这一诉讼发生在公元前343至340年之间，原告诉辞收入著名演说家Demosthenes作品集（按传统顺序列为第59篇），因而得以流传。此篇一向被定为伪作，与另外六篇一般认为是同一作者的手笔。该作者常被称为“伪Demosthenes”，有一些学者认为就是本案中的原告方共同发言人Apollodorus。（考虑到这篇诉辞绝大部分都是由Apollodorus宣讲，称他为本案的实际原告其实也不过分。）

& Q# S& n% V3 Z9 j1 d( p. B/ X" e与上次的Eratosthenes被杀案相比，这一案件好象琐碎一些，诉辞的水平也差一些，但是其中折射出的雅典政治法律生活各方面的图像却同样生动，甚至还更广泛一些。另外，这一诉辞的“低级趣味”也更强一些（在维多利亚时代，它常常被排除在学生希腊语读物列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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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7 }1 x  ~2 d+ Q' I7 t0 L& \4 _' S2 [（本文依据Perseus Digital Library所收录的1949年洛布丛书版翻译，主要参考同一网站所收录的同版Norman W. DeWitt与Norman J. DeWitt所译英译本，及Debra Hamel所著Trying Neaira: The True Story of a Courtesan's Scandalous Life in Ancient Greece,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3。另外还参考了一些书籍和论文，在此不一一列出了。有一些地方分节似乎有点突兀，但在没有参考其它版本之前仍沿用网站所给出的分节。）

dynt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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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很多的原因促使着我，雅典人啊，对Neaira提起这一诉讼，以原告的身分走到你们面前来。因为我们从Stephanos*手中遭受了很大的不公伤害，由于他而陷入了极度的险境，我说的是我的岳父+和我和我的姊妹#和我的妻子，所以我并非挑起事端，而是以复仇者**的身分在这一诉讼中进行斗争。事实上，是他首先挑起了仇恨，而他从未遭受过我们在言语上或行为上的伤害。所以我想在一开始首先向你们描述我们从他手中遭受的一切，以使你们更易体会我保卫自己的心情，也向你们描述我们陷入了何等的极度险境，竟至有失去祖国和失去公民的权利的危险。

: _$ \1 M$ n, M/ b& L& [* Stephanos与Neaira的关系详见下文。
+ Apollodorus。
/ M! a6 j( q( K+ l! `7 ?# 从原文无法分辩是姐姐还是妹妹。
** 现代人可能觉得摆明了个人恩怨会引来审判团成员对陈述内容的怀疑，但在雅典人看来，寻求复仇乃是一种高尚的举动。参见欧里庇得斯所著《美狄亚》剧第1049-1052行：“我岂愿容忍我的敌人们不付出代价而离去，然后遭受嘲笑？我岂能接受这一切？不，是因为我的怯懦，才会让这种软弱的言辞进入我的思想。”

[2] 当年雅典人民*投票决议Pasion和他的后代由于他对城邦的贡献而成为雅典公民的时候，我的父亲对人民的这一赠礼持赞同态度，并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姊妹，嫁给了那个人的儿子Apollodorus，Apollodorus的子女便是由她所出。由于Apollodorus对我的姊妹和对我们全家态度端正，而且也实实在在地把我们当作他的家人，与我们分享他的全部所有，我便娶了Apollodorus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外甥女，为妻+。

* δῆμος，指雅典的各个郊区城镇，常泛指雅典普通群众。雅典公民大会有权授予外邦人以公民身分，详见第88-92节。
+ 这种近亲通婚在古希腊很常见。

- V  V4 C/ R+ J# N: t/ m8 s% I[3] 过了一些时间，Apollodorus抽签成为五百人会*成员，通过了就职审查+，宣读了惯有的誓言。此时重大的危机与战争降临到城邦之上#，你们要么就取得胜利，成为全希腊最强者，无可质疑地夺回你们的领地，通过战争使腓力**屈服，若其不然的话，如果你们将援助提供得太迟，抛弃了盟友，由于财力不足而解散了军队，你们就会失去这些盟友，在其他希腊人面前显得不值得信任，也会招致丧失其余领地的危险，就是丧失Lemnos++和Imbros##和Skyros***和Chersonese+++的危险。

* βουλή，雅典的日常议事机构，由每个部落各抽签选出五十人组成，任期一年。雅典历法中一年的起始是在夏至之后的第一个朔日，大约在今历七月左右。Apollodorus任此职一般认为是在公元前349年夏至348年夏。
+ 所有雅典官员（包括抽签产生的官员）在就职前都需接受称为δοκιμασία的就职审查，如果他此前生活中的任何行为表明他不适合担任职务，就不能上任。在审查过程中，任何在场的人都可以提出该官员不适合职务的理由，因此这一审查常常成为发泄私愤或敲诈勒索的场合。
$ |3 |! u2 i  f% }5 b7 _* r# 公元前353-352年，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在Crocus Field战役中击败Phocis诸城邦，将整个Thessaly地区纳入控制之下，直接威胁Phocis本土。雅典、斯巴达与Achaea诸城邦发兵救援Phocis，雅典的五千步兵与四百骑兵从海路抢先抵达温泉关，腓力二世不愿强攻，退兵观变。自此，雅典与马其顿在色雷斯地区围绕Amphipolis城的长期冲突升温，雅典派出一支部队在色雷斯沿海地区骚扰，Chalcidice诸城邦尤其是Olynthus城因惧怕马其顿的侵逼也转而投向雅典一方。前349-348年间，腓力二世逐步征服Chalcidice，并于前348年包围Olynthus。也在这段时间，Euboea岛的城邦Chalcis谋划退出雅典领导的同盟并建立由Chalcis领导的全岛同盟，并得到了腓力二世的支持。雅典一方面忙于应付Euboea岛的事态，一方面也确实无力长期在北方海域维持一支足以震慑马其顿的军事力量，因而无法向Chalcidice地区提供有效帮助。Olynthus在短暂围城之后即告陷落，腓力二世摧毁该城市，将居民全部卖为奴隶，同时摧毁Chalcidice地区另外31个城镇。（需要指出的是，这一行为按同时期希腊城邦的行为标准并不见得特别野蛮。）与此同时，雅典在Euboea岛的军事行动也宣告失败。前346年，雅典与马其顿缔和，雅典放弃了对Amphipolis城的领土要求，同时也不得不听任腓力二世在幕后操控Delphi神庙周边城邦议事会（Delphic Amphictyonic League）惩罚Phocis和斯巴达（腓力二世将惩罚的力度把握得非常好，竟致Phocis居民在后来的战争中倒向马其顿一方）。本案审理前后的这段时间，雅典公众对此和约越来越不满，反马其顿的情绪高涨，所以Theomnestos在这里毫不掩饰对马其顿的敌意。和约于前340年最终破裂。
** 见上注。
++ 今希腊Lemnos岛。
) w9 p) _5 w0 M4 h. U## 今土耳其Gökçeada岛（英语文献中常仍称Imbros）。
*** 今希腊Skyros岛。
3 q1 y! S1 e9 Q, i+++ 今土耳其Gallipoli半岛。以上这些地区都在克里米亚半岛产粮区通往雅典的海道上，对雅典相当重要。

) ^- p+ t8 S' u[4] 因为当时你们正将派出全部兵力前往Euboea与Olynthus，Apollodorus作为五百人会的一员便在五百人会中提出一道决议，将这一议案稿*提交到人民面前，内容就是人民应该在两者之间作出一个选择，是将当年的财政盈余分配到军事账目还是公众娱乐账目+，因为当时有法律规定，如果正有战争的话，财政盈余应该分配到军事账目#，Apollodorus也认为人民应该有权力按他们所愿地来支配他们自己的财物，而且他也宣誓过要在五百人会里为雅典人民的最大利益而行使职责，这些你们所有人在那场危机之中都见证过了。

* προβούλευμα，五百人会的决议，本身没有法律效力，要送到公民大会投票通过才有效力。
+ θεωρικά，雅典用于举行公众庆典和娱乐的政府资金。雅典每年有很多庆典（大多与祭神有关），其花费一部份出自富人自愿捐献（λειτουργία），一部份出自政府资金。政府出资的源起是很多庆典中有免费戏剧表演，由于人群过于拥挤，常损坏剧场设施，因此在公元前500年左右开始征收每人每天两个铜币（ὀβολός）的入场费用于维修，但是既然戏剧表演是祭神庆典的一部份，让贫民因交不起入场费而不能参加就显得是城邦对神不够恭敬，所以政府向所有人提供入场费。后来，这一账目发展得越来越庞大，也从最初的戏剧表演入场费扩大到各种公众娱乐项目，直至所有财政盈余都被分配进去，而军事账目反而要靠特别税来维持。
# 如果有这么一条法律，为什么Apollodorus还要专门提这个议案？这里各个学者有不同解释，有的认为Apollodorus提出的实际上是把θεωρικά里面现有的资金拿出来放到军事账目之中，而不仅仅是把当年的财政盈余分配到军事账目之中（有记载表明在那段时间里——不能完全确定是在Apollodorus的议案之前还是之后，但是肯定是在包括本诉讼案的一段时间里——，有一条法律禁止任何人提议将θεωρικά里的资金挪用到军事用途，违者处死，就算当初这条法律还没有生效，Apollodorus一方肯定也不希望让人把他的议案和这条法律联系起来）；也有的认为这一法律仅仅是许可公民大会表决将财政盈余分配到军事账目，而不是自动进行分配；还有的认为各种账目不仅仅靠财政盈余来维持，而是在每年初有单独的拨款，在年末，五百人会计算所有账目的总体盈余，然后将这一数额归入一些账目之中（从公元前354年左右开始一向是全部归入θεωρικά），这一盈余其实与θεωρικά的单独拨款相比起来数量很小，上面提到的保护θεωρικά的法律只适用于单独拨款部份，而Apollodorus引述的法律则适用于盈余部份，是要求五百人会在有战争时将盈余部份拨入军事账目，Apollodorus也许是出于某种政治考虑希望将当年的这一拨款决定权从五百人会转交到公民大会手中。

[5] 在面对这一选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投票反对将这些财物用于军事账目，而是直到现在，如果有人说起这件事的话，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他*说出了最好的意见，却遭受了不公的待遇。所以，应该对那个用言语欺骗了审判团的人，而不是对那些被欺骗的人们+，感到愤怒。因为这个Stephanos指控这一已由多数票通过的决议违宪#，来到法庭，为这一诬告提供了作伪证的证人们，谎称他**拖欠国库款项已长达二十五年++，还说了很多起诉范围之外的指控##，从而推翻了这一已由多数票通过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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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ollodorus。
+ 指下面提到的案件的审判团成员。Theomnestos如果直接攻击审判团成员，会招致本次审判团成员的反感，因此他极力为审判团成员开脱。
6 X& U3 k+ M$ }; _( V6 Y1 W; e# 在雅典，在一条议案或法律通过之前或之后，普通公民都可以向法庭提出名为παρανόμων γραφή的诉讼，指控这一议案或法律在程序上或内容上不合法（用现在的说法就是违宪）。有学者认为这种诉讼也可以只是指控这一议案或法律不合适，但一般意见是仅仅“不合适”不够，必须是违宪。如果审判团同意原告的意见，那么这条议案或法律立即作废，而且，如果此时离议案或法律通过不足一年，提议者会受到惩罚（不限于罚款，在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是死刑）。如果一个人共计三次有提议在παρανόμων γραφή中被推翻，则不论是否受过惩罚或受何种惩罚，从此再也不能在公民大会提出议案，因此一些政客常常雇人代提议案，有学者认为Apollodorus这次就是受雇提案的。反过来，如果原告不能得到审判团五分之一的票数，则会被罚款一千个银币（δραχμή，每个等于六个ὀβολός），且从此不能再提出παρανόμων γραφή，因此也有不少政客雇人提出这种诉讼，有学者认为Stephanos就是受雇提起诉讼的。
) S$ j4 Q) y5 p** Apollodorus。
++ Stephanos的论点应该是拖欠国库款项的人处于ἀτιμία的状态（详见第6节注释），没有资格提出这类议案，也就是这一议案程序上不合法。
## 理论上，雅典法庭程序禁止当事人在陈辞时提起与案件无关的内容，实际上，基本没有人遵守这一规定。

[6] 其实，如果他想要做的就是这些，那我们也不是难以忍受；但是随后在审判团投票表决惩罚方式*的时候，我们求告他作出让步，而他不愿意，反而定下了十五talent+的罚金，为的是让他和他的孩子们都丧失公民的权利#，也将我的姊妹和我们所有人都置于极度的困难和缺乏一切的贫困之中。

, P3 J+ V0 |! d* 在法律没有规定惩罚方式的公事诉讼中，原告如果胜诉，则由双方各提出惩罚方式，审判团投票决定。
+ talent（τάλαντον）是重量单位，一talent约合26公斤（在各地区不完全一样），也作货币单位，指一talent重的白银，等于六千个银币。公元前341年，Demosthenes在演讲中称雅典一年的财政收入（与第4节提到的财政盈余用词不同，可能是同一个东西，也可能指年初所有账目的总拨款额）约为四百talent。前340年，腓力二世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截获230艘船的雅典粮船队，所得约合七百talent。
# 如果一个雅典人在行使公民权利时受到限制，即称为处于ἀτιμία的状态。如果一个人未尽某些法律义务，比如欠了罚款而没有还，则在一段时间内处于完全彻底的ἀτιμία状态，直到他重新符合法律要求（比如还清了欠款）为止。处于完全彻底的ἀτιμία状态的人不可以在雅典城乡各处担任任何公职或祭司职位，不可以担任传令官或使节，不可以在公民大会或五百人会发言，不可以出现在公民大会会场，不可以进入任何公共神庙或参加任何公共祭祀仪式，不可以提起任何诉讼，不可以在任何诉讼中作证——甚至不可以成为被告。有些罪行，例如行贿受贿贪污等，会导致终身的并可传代的ἀτιμία，甚至连及财产（导致财产不可抵押）。拖欠罚款带来的ἀτιμία在欠款人在世时不影响其后代，但如果欠款人至死尚未还清则继承人同时也继承了ἀτιμία状态。有时一个人会被剥夺部份权利，比如提起某种诉讼的权利或在公民大会提案的权利（参见第5节注释），这被称为部份ἀτιμία状态，理论上是终身的。如果一个人处于ἀτιμία状态但却仍旧试图行使已被禁止行使的权利，则一经控诉即可被立即逮捕，经确认后可处以死刑或监禁。有六千人以上出席的公民大会可以解除一个人的ἀτιμία状态，但程序很复杂，除去少数城邦紧急状态之外很少发生。有一条法律规定：如果一个人因拖欠罚款而处于ἀτιμία状态，并且尚未还清，而有其他人提案解除此人的ἀτιμία状态，则后者自己也落入ἀτιμία状态。本文中将落入ἀτιμία状态翻译为“丧失公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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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_3 _  l( o[7] 因为他所有的财产也不到三talent*，这就是可以用来付这个罚款的财产；而如果在第九个主席团任期+的时候罚款还没有付清，罚款就将会翻倍，公共记录中就将会记下Apollodorus欠国库三十talent；当这个被记在公共记录中之后，Apollodorus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就将会被登录在册成为国库财产，然后这些都被变卖之后，他自己和他的子女和他的妻子和我们大家就将会落入极度的困境。

* 其实从其它史料来看，Apollodorus的财产可能不止此数。
3 @0 ?/ Q6 J+ S) w5 N8 e0 n+ 五百人会中十个部落的成员（每部落五十人）轮流担任主席团（πρυτάνεις），每期约为一年的十分之一，有一种说法是前四个主席团任期在平年为36天，闰年为39天，后六个主席团任期在平年为35天，闰年为38天（雅典历为阴阳历，约每三年加一个闰月，公元前五世纪的时候雅典天文学家Meton已发现19个回归年约相当于235个朔望月，但这一发现可能并未实际应用到历法中）。

4 v" ~# Y, J) L' f$ _3 {8 D: k% Z[8] 而且他的另一个女儿也将会嫁不出去；因为谁会从一个欠了国库款项而且贫困的人那里娶走一个没有嫁妆的女儿呢？他*就是这样给我们带来了如此之大的灾难，而他从未从我们这儿遭受过伤害。所以我对当时作出了裁决的审判团抱有很多的感激，因为他们没有让他+遭受这种损失，而是将罚款定为一talent，他才能够刚刚好付清#。所以我们现在很有理由要着手向他**施以同样的报应。

* Stephanos。
+ Apollodorus。
. h+ b9 T9 G* c' M% I# Theomnestos忘了他刚才说过Apollodorus可以付得起大约三talent的罚款。
** Stephanos。

道孙吴

德摩斯梯尼？ 怎么评价这个人呢，据说他和亚历山大非常不对付

dynthia

道孙吴 发表于 2016-11-16 06:03
德摩斯梯尼？ 怎么评价这个人呢，据说他和亚历山大非常不对付

他的雄辩是有名的，不过他在演说词中歪曲或编造事实来支持自己的立场也是经常做的。

道孙吴

dynthia 发表于 2016-11-16 22:30
他的雄辩是有名的，不过他在演说词中歪曲或编造事实来支持自己的立场也是经常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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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 H  o' S9 ?; m* ?这样啊，就记得他是雅典反马其顿派的领袖，我对希腊语的兴趣倒是因为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