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汽车出海的出口补贴内销问题

晨枫

中国汽车市场内卷惨烈，比亚迪在销量持续攀升之际，净利润却出现四年来首次下滑。3月27日公布的2025年全年业绩和年报显示，公司去年实现营收8039.65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3.46%；净利润则为326.19亿元，同比下降18.97%。降幅甚至明显高于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分析师平均预期的12.1%。与此同时，营收增速也创下六年来新低。

过去几年，受益于中国这一全球最大汽车市场对新能源汽车的快速普及，比亚迪凭借价格优势稳居本土车企首位，并在2025年全球销量上超越特斯拉，登顶行业龙头。

不过，进入2026年，这一增长势头有所放缓。今年首两个月，比亚迪全球销量同比下降35.8%至40.02万辆，被吉利汽车以47.63万辆的电动车交付量反超。此外，比亚迪去年第四季净利同比大跌38.2%至93亿元，已连续三个季度下滑。

在经历多年高歌猛进后，比亚迪利润的回落引发市场对公司盈利前景的重新评估。尤其是在主要竞争对手表现亮眼的背景下，这一变化更显刺眼。吉利汽车2025年核心净利同比增长36%，小鹏汽车则首次实现季度盈利。

这可能说明价格优势和规模经济优势的路线可能走到头了。中国制造业利润率过低是通病。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去年汽车行业利润率降至4.1%，创2015年以来新低，低于制造业约5%的平均水平。

当然，比亚迪在极力通过技术更新杀出血路，比如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以及“天神之眼”高阶智驾系统等。其中，“天神之眼”被定位为接近自动驾驶的解决方案，并计划覆盖比亚迪全系车型。2025年公司研发投入约634亿元，同比增长17%，规模已明显高于当年净利润，

在国内市场已经接近失去造血功能的现在，比亚迪加速海外布局，要在2026年实现150万辆出口量，高于今年1月提出的130万辆海外销售目标，年度出口目标上调约15%。

近年来，比亚迪持续推进全球布局，已在泰国、印度、巴西等地建设生产基地，并逐步实现本地化生产。年报显示，公司车辆已售至全球119个国家和地区，2025年海外销量突破100万辆。

目的很简单：海外市场利润大大高于国内市场，用海外利润贴补国内。

这对西方一贯强调中国补贴的叙事形成非常别扭的困局：补贴不是来自中国政府，而是来自海外消费者。不是因为海外消费者乐于助人，而是海外车厂太不做人，弄得比亚迪的海外价格大幅度高于国内市场，还能大杀四方。

这使得西方惯用的“中国政府补贴所以中国制造强大”的叙事都没法用了。怎么说，都是西方太无能。不说就更难受，对西方公众无法交代。

西方无能狂怒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