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乌克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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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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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抗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布尔什维克建立了自己的乌克兰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the Ukrainian Socialist Soviet Republic）。最初列宁的理想很天真，“我们主张建立自愿的民族联盟，这种联盟不允许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施行任何暴力，它的基础是充分的信任，对兄弟般团结一致的明确认识，完全的自觉自愿”。虽然他承认要达成这种充分信任“应当十分耐心和十分谨慎”，但还是流露出反对乌克兰独立的态度，“所以。在力求实现各民族统一和无情地打击一切分裂各民族的行为时，我们对民族的不信任心理的残余应当采取非常谨慎、非常耐心、肯于让步的态度”。结果是新成立的乌克兰共产党宣布成为全俄共产党的下属组织，执行全俄共产党代表大会和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在乌克兰共产党最初的五千名党员中，乌克兰人只占百分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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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战争中，布尔什维克推行战时共产主义经济政策，强行对企业国有化，强行在农村征集粮食。加上战争和干旱，乌克兰有上百万人死于饥饿。战后列宁推行所谓的新经济政策，允许部分私营企业恢复经营，允许自由市场买卖粮食，乌克兰的经济得到恢复，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改善。看来邓小平并不孤单。

吃饱了饭就有精神。列宁开始尝试“采取非常谨慎、非常耐心、肯于让步的态度”去安抚非俄罗斯民族。一九二三年乌克兰开始推行“本土化”政策，鼓励在政府部门、工作场所、教育和出版界使用乌克兰语；培育乌克兰民族文化。乌克兰语学校的入学人数和乌克兰语书籍的出版量急剧增加。到一九三〇年，乌克兰的普通党员中本地人所占的比例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很多人还被提拔为共产党的基层官员。乌克兰的自主东正教教会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可以在知识分子和农民中间发展信徒。

然而乌克兰独立思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在这个所谓的乌克兰文艺复兴时期，其代表人物之一，作家米科拉·赫维洛维提出了“离开莫斯科！”的口号，并呼吁文化向欧洲靠拢。赫维洛维参加过红军，一九一九年成为共产党党员，当过臭名昭著的契卡军官，还写过一部小说《我，浪漫》。小说的主人公是当地契卡的头目，他以革命的名义判处自己母亲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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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0 M1 z. [# ?8 G% b赫维洛维在自己公寓组织了文学和艺术运动的小俱乐部 “乌尔比诺”，经常搞活动。他猛烈抨击过去和现在的俄罗斯文学，要求乌克兰作家学习西方。他认为十九世纪的俄罗斯文学经典充斥着“消极悲观主义”，“一群‘多余的人’，都是寄生虫、‘梦想家’、‘没有任何既定责任’的人、‘呜咽者’、‘二十级’的‘灰色小人’”，不能作为 二十世纪乌克兰文学的典范，“陀思妥耶夫斯基主义灭亡！文化复兴兴起！”。当代的俄罗斯无产阶级文学没有真正的革命范儿，只有官僚口号和“全联盟庸俗”。当代乌克兰文学缺乏欧洲文明特有的“浮士德式激进主义态度”和“好奇的人类精神”，表现出“文化模仿”和“奴性心理”；培养出的都是“只会重复别人做过的事情、只会模仿别人的迟钝艺术家”。一九二五年，赫维洛维发起了一场“文学讨论”，试图确定新乌克兰苏维埃文学的发展方式，重新定义作家在社会中的角色。他和他的朋友们欣赏的是西欧文化而非俄罗斯文化，都拒绝“红色写作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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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到拒绝共产主义的程度，但已经惹怒了斯大林。当时斯大林正在登上布尔什维克的权力顶峰。斯大林在给乌克兰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信中写道：“当西欧无产阶级及其共产党同情‘莫斯科’这个国际革命运动和列宁主义的堡垒时，当西欧无产阶级仰慕莫斯科上空飘扬的旗帜时，乌克兰共产党员赫维洛维除了呼吁乌克兰领导人‘尽快’离开‘莫斯科’之外，没有别的为‘莫斯科’辩护的话。这还叫国际主义？如果共产党员开始用赫维洛维的语言说话，而且不仅用赫维洛维的语言说话，甚至用赫维洛维的语言在我们苏联报刊上写作，那其他乌克兰知识分子、非共产主义阵营的知识分子又该怎么说呢？”

' `' {' l$ e# v民族共产主义者推动的乌克兰化遭到了镇压。前任教育人民委员舒姆斯基被开除出党，后任教育人民委员斯克里普尼克自杀。赫维洛维认了错，暂时躲过一劫。后来因他周围的很多朋友被契卡处决，也于一九三三年自杀身亡。乌克兰的文艺复兴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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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禁想到了原新疆教育厅厅长沙塔尔·沙吾提。二〇一七年，中共新疆自治区党委下发《关于沙塔尔·沙吾提、阿力木江·买买提明、阿不都热扎克·沙依木违纪违法案件调查处理情况及其教训的通报》，指控他和他们“怀着煽动民族仇恨、煽动祖国分裂的罪恶目的，借国家教材改革之机，精心策划组织了一个封闭运行的教材编审体系，公然在教材中植入‘双泛主义’和‘民族分裂’思想，他们组织编写的‘问题教材’在全疆使用长达十二年之久，致使一大批维吾尔族青年深受毒害”。如果不提二〇〇九年七月五日的乌鲁木齐暴乱，有多少人会同情他？

0 P- o7 n, S% F, X( x. _民族问题就一个词儿：TMD。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在西乌克兰地区扶持过一支乌克兰反抗军，首领叫班德拉，还发表了《乌克兰国独立宣言》。由于他们是当地人，熟悉地形，也有相当的群众基础，一度给苏联红军制造过不小的麻烦。他们的最高战绩是打死了苏联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员瓦图京大将。二战结束后，这支游击队就像完全飘在空中的树叶，孤立无援地坚持了大约十年才被苏联人彻底肃清。真能体现乌克兰人的倔劲儿！难怪今天大毛打二毛这么难。

班德拉和彼得留拉一样也逃到国外，在西柏林被克格勃暗杀。不知泽连斯基今后的命运如何。前文提到的那位乌克兰总统尤先科，似乎特爱借独乌的尸还乌独的魂，给彼得留拉献过花，还授予了班德拉“乌克兰英雄”的称号。由于班德拉确实比较人渣，他的反抗军和纳粹合作，屠杀过波兰人、犹太人和俄罗斯人，此项褒奖引得舆论哗然。欧洲议会、波兰、俄罗斯，还有犹太人都给予谴责，但乌克兰各地都有他的纪念碑和铜像。

对比是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乌克兰人在北部切尔尼科夫州的一个小城推倒了境内最后一座列宁铜像。当然，保尔·柯察金也成了“乌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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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f& e! h% S9 ?% a; r没有人好奇乌克兰怎样走到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