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 U. S- E1 T! Y. T* {* H沙特正在阿联酋的支持下,在也门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与得到伊朗支持的什叶派胡塞武装打得不可开交。阿拉伯半岛的历史是错综复杂的部族和宗教冲突史,沙特和胡塞之间历史纠葛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沙特仗着武器装备精良,试图一举压倒胡塞武装,但没有得逞,反而遭受重大损失。气急之中,大开杀戒,在西方舆论中引起指责。随着也门平民伤亡的增加,西方舆论压力有迅速升高的趋势,而且经常有意点出沙特武器装备来自欧美的事实,对西方国家继续出售武器装备形成很大的压力,美国主导的《武装无人机出口控制公约》就有这个背景,试图在军火美元与人道责任之间走平衡。12月13日BBC报道,美国出于沙特在也门空袭中伤害平民的原因,已经暂停对沙特交付制导炸弹。2 S- k. A/ b: D/ S+ Y6 z$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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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2014年世界石油价格暴跌后,一直低迷。这不仅有中国需求放慢的因素,更有美国页岩油、加拿大油砂油等非常规油气开采成本迅速降低、产量迅速扩大的因素。2014年俄罗斯介入东乌克兰冲突,并吞并克里米亚,导致西方强力制裁,进一步迫使俄罗斯扩大油气出口,弥补财政。2015年,欧美与伊朗达成核协议,容许伊朗恢复石油出口,伊朗压抑多年的石油出口回到市场。这一切都使得世界石油市场出现持续的供应过剩而需求不足的现象,长期压抑油价,对高度依赖石油美元的沙特形成巨大的压力。& w) O2 ]6 @% f) _
+ T m! F7 K$ F' r* n但坏事到来都是扎堆的。俄罗斯不仅在国内政治经济改革上违拗西方旨意,还在东欧安全问题上与西方强力冲撞,俄罗斯威胁的呼声四起。但实际上俄罗斯的动作与其说是主动出击,不如说是防守反击,这一点西方未必不清楚。更直接、更具体的威胁实际上来自水银泻地式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尤其是逊尼派伊斯兰极端主义,巴黎、布鲁塞尔已经深受其苦,德国、瑞典也因为叙利亚难民的大批涌入而开始头痛。沙特与逊尼派极端主义之间难逃干系,加上以色列的压力,和西方对中东石油依赖的降低,西方有疏离沙特的趋势。另一方面,2010-12年的阿拉伯之春对沙特形成很大的冲击,沙特王室靠散财免灾躲过了风头,但问题的深层根源还在,散财还得继续。西方政治支持的撤离可能进一步加剧沙特的国内政治问题。4 N. r8 t# ?# t6 c" F
) O! T. D3 t: y$ C沙特并不面临重大军事威胁,在技术上,“枭龙”完全能满足沙特的防卫需要,扶持来自巴基斯坦的“伊斯兰战斗机”还有助于沙特在伊斯兰世界的威望,减少沙特大量军火美元流入受到伊斯兰世界普遍憎恨的欧盟所带来的道德困境,增强沙特在逊尼派世界的领导地位,还堵截伊朗战斗机更新的渠道。更重要的是,这也是沙特军工的契机,甚至可能以此为突破口,另辟蹊径,展开与中国的直接或者间接军工合作,尤其是从已经中巴合作的武器系统开始,系统性地降低对欧美的依赖和可能的被动。中国有足够的技术满足沙特的需求,从轮式或者履带式装甲车辆,到常规枪械火炮火箭炮,到“枭龙”这样的中等性能战斗机和潜艇、战舰,都是可能的合作对象。 $ r5 E! I/ F- K" O, s / Z% q; C+ W! D具体到“枭龙”,这是一架单发单座轻型战斗机,性能不亚于早期甚至中期F-16,但购置和运作成本显著降低。更重要的是,“枭龙”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后机身。“枭龙”采用单垂尾,成本低,重量轻,但隐身不好。改用外倾双垂尾的话,不仅缩小的单个垂尾降低了侧向雷达投影面积,外倾的角度进一步降低雷达反射特征,机动性也得到提高。双垂尾还可以取代现在分散在四处的减速板,降低重量,增加燃油量。关于“枭龙”改双垂尾,有很多设想,但直接安装在后机身两侧的双垂尾并不合适,间距太小,相互之间的不利气动干扰太大。像波音T-X那样安装在宽边条向后的延伸体外侧比较理想,正好“枭龙”已有这样的基本结构,现有平尾正是安装在这个位置,适当加宽的技术难度不大。进一步隐身修形的话,还可把传统的圆形截面机头锥增加侧脊,进气道外壁适当倾斜。当然,“枭龙”缺乏机内容积,机内武器舱较难实现,最多能做到半保形挂架,或者采用茧包式保形武器吊舱。这样的半隐身战斗机可望较好地在隐身和成本之间折中,不仅对巴基斯坦、沙特有价值,还有很好的出口潜力,是巴基斯坦和沙特发展军工很好的切入点。 $ o# ~. K- Y0 m1 r4 m7 b! \7 ?3 p; n8 q: {
“枭龙”基本型使用俄罗斯RD93涡扇发动机,这是从米格-29的RD33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基本技术已经很陈旧了,推重比在6.5级,加力推力也只有85kN级,还有显著的黑烟。中国一直在研制WS13涡扇发动机,这是与RD93相当的中推力涡扇,据说已经用于“枭龙”的批量生产,所以巴基斯坦“枭龙”没有显著的黑烟。WS13的增推型加力推力达到100kN级,这是通用电气F414的水平。如果WS13基本型的推重比与RD93相同,那WS13增推型的推重比提高到7.5级,依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毕竟是进步了。如果推重比也达到F414的9.1级,那推力就可以大幅度提升到120kN级,这是比基本型增加了40%了。WS13是否有那么大的增推空间,现在还不清楚。但推重比9.1级的涡扇技术对中国已经不是高不可攀的黑科技了,达不到这样的推重比,全状态的歼-20所需的WS15也就免谈了。F414EPE的推力达到120kN,相对于F404也是增推40%。F414不是F404的简单增推,而是深度发展的结果,F414EPE进一步采用了ATF计划落选的通用电气YF120的部分技术,WS13的深度增推型也可以这样做。类似的还有就是推力转向问题。问题是中国空军缺乏投入这样巨资的动力,连“基本增推型”WS13的研发都只有低速进行。 % }8 Q; F+ X: } h& h' g ' ^2 D# T( ^9 N中国空军(和海航)的战斗机发动机研发重点在于WS10一级的大推,用于替代歼-10/11/15/16上大量使用的AL31,另外当然就是歼-20的WS15。先进中推与对应的战斗机在近期内缺乏在中国空军内的位置。另一方面,先进中推不仅有“枭龙”这样的外销需求,还有歼-31“鹘鹰”这样的潜在需求。事实上,“鹘鹰”的潜力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缺乏合适的先进中推。先进中推还对正在高速发展中的喷气式无人作战飞机是很大的帮助,若干现有型号只能用高油耗的涡喷或者老旧的RD33推动,正是说明了这样的窘困。但这些尚非重点的项目很难促使中国空军心有旁骛,先进中推陷入了尴尬的鸡与蛋的境遇。外资赞助的研发就不同了,可以使得中国的先进中推研发大大加速,最终引发良性循环。 * U, }3 t3 ?$ S' q7 K* ~: m7 L9 I, Q; L
另外就是主动电扫雷达、数据链、电子战系统、各种精确制导弹药和空空、空地导弹,这些先进技术有能力在现有基本平台上达到实际战斗力的极大提升。珠海航展揭示了很多令人振奋的展品,很多都能应用于“枭龙”,但都还需要深入、细致的产品化和形成产能,并且相互整合,实现可持续研发,形成实际战斗力,这些也需要投资。过去中国缺乏技术力量,只能先解决有无的问题,无力形成竞争机制。现在中国在技术力量和投资方面都力度增大,在很多方面形成竞争机制,但入选的A队得到大力支持,落选的B队就要自找出路,有适当的外资投入有利于保持B队的技术状态,对A队形成有利的压力,使得竞争可持续化。B队技术相对不敏感,用于外销也正好共赢。在“枭龙”的研发与制造中,中国与巴基斯坦已经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巴基斯坦也在以“枭龙”为基础组建国防科技研发与制造,但严重缺乏资金。沙特具有资金,但起步点更低,巴基斯坦与沙特之间在文化上相近,两国之间具有适当的技术落差,技术合作实际上更有利。) p8 m$ S3 l! y3 j9 O
i2 g$ P. |$ b" \8 d从“枭龙”开始,“哈立德I/II”主战坦克、“安扎1”(“红缨5”改型)肩射防空导弹、S20(039A出口型)潜艇、“佐勒菲卡尔”级(053H3级出口型)护卫舰、“阿兹马特”级导弹艇成为中巴军事技术合作的典范。巴基斯坦还购入了“红旗7”、“红旗16”防空导弹和A100E远程火箭炮等先进装备,也可能成为未来军事技术合作的候选。- ~' d5 h' R1 @2 R; Z
" ~0 L3 O v/ ^* |6 u! w* D因此,沙特如果决定引进“枭龙”并加入中巴军事技术合作的研发、制造体系,这对中国、巴基斯坦和沙特是三赢。从这里开始,还可以借助中国的技术力量对现有的西方装备进行维修、升级,而不至于因为西方可能切断技术援助而成为废铁。这也是沙特经济转型的契机。& q. W9 p) D# w6 W. g7 P# w
; U k" {( D$ i5 I ~7 k对于中国来说,这不仅是引进外国资金开发高新技术的机会,也是加强与伊斯兰世界联系的机会。沙特与伊斯兰极端主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围堵、孤立沙特未必是抑制伊斯兰极端主义的最好途径。伊斯兰极端主义不是宗教问题,而是具有社会背景的思想问题,思想是不能消灭的,也是不能围堵的,只有通过影响、改造产生极端主义的土壤才能消解。即使从短线利益来看,建立与沙特的良好关系,甚至沙特对中国的某种依赖关系,也是约束伊斯兰极端主义对中国危害的近便途径。沙特枭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情。 U; R3 z: m& e. t8 B7 h%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