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奋斗
2018-9-23 2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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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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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天晚上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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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警司齐大军用笔敲了敲面前桌子上放的记录纸，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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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椅子是普通的折叠椅，人造革的椅面上已经有了不少裂痕，一个椅腿似乎短了一些，因此张风一直在试图习惯着前倾或后仰一点的坐姿，调整了几次之后依然是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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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x5 Y) o! B! O$ l' `& d+ J“我前天晚上在家里看电视”，张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齐大军的眼睛，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于不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0 y) e; P8 F0 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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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没用的男人”－张风的老婆总是这么说他，后面还会跟上一句“我真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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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W8 ?% w& r张风看着齐大军的手，很大也很瘦，就像是把皮肤给直接绷在骨骼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上节呈焦黄色，指甲的边缘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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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电视？”齐大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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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1 I9 P' c: [, |“看的电影台。”张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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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点到几点？” 齐大军问。4 `9 P5 Z8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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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就开始看，大约8点吧，看到12点多的时候就睡觉了。” 张风说。& H$ z( H& @$ K0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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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什么电影？” 齐大军问。张风说了两部电影的名字，都是在电影台放过无数次的电影。# @7 _1 G# V1 {" z& p; ]0 h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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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看？”齐大军问。- @* P4 I7 \: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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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一起看，但是她看完第一部就先去睡觉了。”张风说。7 Q/ C3 ?* ?2 p; _% Q( {' u
1 o/ D, q( X' }/ H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看，张风心里想，老婆一边擦拭着永远擦拭不干净的几件家具，一边在喋喋不休地低声骂着他，直到10点准时上床睡觉。; C6 E# \* s% w* T; |3 o" A
' B7 c3 ~9 B2 j! b“中间有没有离开？”齐大军问。; _9 f: A% }2 X( t) r/ Q
* P# y0 c5 @2 W+ S" x" _张风迟疑了一下，再次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感到左腿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齐大军把手中的笔往记录纸上一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右手的5个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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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A* e- K2 a. F2 }! ]3 G“我10点多的时候出去走了一会，”张风很想喝口水，虽然进房间的时候齐大军给他用一次性纸杯倒的水就放在桌子上，但是他并不想去碰那杯水，“大概11点左右就回来了。”4 @) Z0 g2 R0 R5 O+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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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巧啊，你的公司老板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时候被人在脑后敲了一砖，连同钱包和放了3万元现金的公文包也被抢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齐大军说。他的语气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很冷淡也很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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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沉默了一会，然后第一次抬起头看着齐大军的眼睛，他说：“齐警官，我以前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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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x/ }2 ~3 p% n+ e“哦，在哪里？”齐大军的声音里有了点兴趣。# ~5 `! E7 Y# A1 K; {7 {$ t* ]
; I. K7 l3 X/ V0 y“你来过我们公司，就是那次小红被开除的时候，你来找过我们老板。”张风说。5 ?* a$ I$ L2 T7 H' B6 N
' S" F' k6 J" s3 Y) J) m" G9 t“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齐大军的身材和他的手差不多，骨架子很大，但是又极瘦，身上的警服就像是挂在衣架上。宽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的近视眼镜，他这时正想挤出一个微笑，但是那丝笑意刚爬到突出的颧骨就再也上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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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W8 a; x: w0 M6 x/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私，小气，脾气暴躁，上次为了一点小事就把小红骂得狗血喷头，小红只是回了一句嘴，不仅被他扇了一个耳光，还被扣完工资之后开除。”张风有点激动，“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有可能会在他的后脑勺上砸一块砖。”; h; t% v3 p p& B* t; U0 V
/ r9 a2 \1 `. W; ]- O( J“所以你就砸了他一砖？”齐大军的声音突然有点严厉，“你好像是上个星期被开除的。”# R8 u& b0 X: Q# e) r4 D/ Y
2 Q1 r: i1 U2 t2 L“没有，”张军低声地说着，瘦小的身体就像是缩在身后椅背的空档里，“我没有，我们都怕他，据说他很有背景，上次你来找他不也是被骂了出去吗？”+ B9 v: f5 [/ c4 d/ V6 r/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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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军歪了歪脑袋，停顿了一下之后说：“不要有情绪，我是警察，只负责破案，因此我们要对每一位有可能作案的人都要问讯一下。”0 `$ o( J0 ^6 P9 h5 u1 L1 I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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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肯定会很忙。”张风忍不住讥讽了一下，说完了就有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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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军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继续他刚才的说话：“这样，你把你从10点到11点之间的活动说一下吧。”4 g- U) v' m$ U9 b. s7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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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说：“我就是到外面走了一会。”( C D: V( W9 k, N)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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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没有人能证明你在哪里？”齐大军问。1 _! N* G8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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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想了想说：“我大概在10点半左右就回来了，在楼下遇到邻居老王，我们聊了好半天，你可以问问他。”: S* P7 F+ x5 N4 ]6 B: B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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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那个酒鬼永远都说不清楚时间，你们就去问吧。张风有点快乐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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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军没有再问什么，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会，然后抬头对张风说：“行，暂时就问到这里，你可以走了，有事我们会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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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站了起来往外走，把房门打开的时候，齐大军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小心一点，别撞了腿。”8 h' h) v l2 m" }% M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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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出了房间便慢慢地往楼梯走，左腿的膝盖还是有点痛。昨晚在外面无意中看到醉酒乱晃的老板，心里止不住恨意，于是从路边抓了一块砖远远地从后面扔了过去，扔完之后往巷子里跑的时候，左腿的膝盖撞到路边停的电动车上。当时也不知道砸到了没有，现在看来是砸到了。+ N. p8 L: x% k2 e9 U# I.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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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警察好像知道点什么。张风心里有点害怕，脖子往衣领里面缩了缩，感到警察局里的温度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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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8 ? j8 S6 l5 p齐大军坐在问讯室内整理完手上的问讯记录，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内线：“局长，那家公司里所有最近被开除和离职的员工都问讯完了，没有怀疑对象。” 齐大军停下来听着话筒里的说话，听完之后接着说：“噢，这个新情况很重要，既然受害者被抢的信用卡昨天在临市被使用过，那么这应该是流窜作案，好，我们会 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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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手上的事情，齐大军也就下班了，走到警察局外面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说：“嫂子，是我，大军，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我们几个老战友凑了点钱，也不多，3万块吧，想给小红让她做点生意。。。”% D5 O5 w& G% U
1 C% e5 o8 g9 |5 C+ j7 R三级警司齐大军走在傍晚嘈杂的街上，旁边的巷子里偶尔会吹过一阵轻风，快要入秋了。/ j% n% B2 c1 V2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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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4 @4 l2 q; ^6 U; n《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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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13-9-20 11: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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