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 a) v' T' n6 o: l" S: l$ }; D晚上七点,黑娃就来到现场,先藏证件换衣服,穿上胶鞋,罐头瓶里倒满茶水,一个人在田间的一角开始清理雷管。然后是准备现场,挖出的土要就近排放,如果老板要求,还要方便回填,所以得费一番功夫。等九点半大家都上班时,黑娃已经为开工备好了现场。 2 M+ t) S* M. [- F' A6 [4 r& z$ [9 r `0 W% w
老板看了一眼大家都就位了,说了句,开工吧,这个队伍开始转动起来。黑娃和另两个也来自原上的乡党快速的挖了起来,黑娃打头,铲子舞动的如同旋风一般,两个乡党在身后拍拍挖挖,把土扬到坑道外,并加固已挖好的坑道。每隔三十分钟,老板和人们称作二先生的一个专家,就要拿出罗盘和探铲定定位。已经这么走走停停五个小时了,老板说差不多了,埋药吧,每个人都长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是个有意识的人,才能听到、看到、想到,才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黑娃第一次体会到,有思想、有意识才是做人。2 i( q* I* I$ g
2 |, ~) x% J5 n这种工作是前重后轻,大土方完了,后面都是技术活,当然风险也高。午夜饭管饱,吃饭时间半小时。由于人手不够,后半段黑娃经常要兼做嘹望哨。黑娃盯着乡派出所的方向,有一搭没一搭的瞄着。没多久,黑娃闭上眼就会浮现出原上的样子,想起在原上眺望远山,想起自家的麦田,想起爹娘。乡党说,这是刚出来不习惯,思乡!可黑娃知道,他不属于外乡,他身上的血肉灵魂,都是原上的,连身上的气息都是原上的味道。 G. M& q- v5 G% ]& o! A R
T7 F1 m" g& O$ A! Q+ k一声轻轻的闷响,一阵悉悉索索。老板和二先生爬了上来,说走眼了,以为是个东汉的,结果是个西晋的砖墓,不知被哪朝的同行祖师爷洗过了,没什么像样的明器,就几个古钱,铜扣。兄弟们辛苦了,每人给三百。黑娃心想:扯吧,天天走眼。我再干上两年,学点技术,最后还是得回到原上。我要自己当老板。我们原上的后生刚强着呢,要挖就挖西周的,要倒就倒青铜的,出事了不过碗大个疤,算球。 - c$ Y( ^, {! s1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