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地震谈（5）云南龙陵

mingxiaot

五
海城地震预报成功之后，中国还有几次地震预报也比较成功。作家钱钢的文章《在地震预警问题的背后》列出了继海城之后另外两次成功的地震预报：云南龙陵和四川松潘-平武【11】。
1976年5月29日，云南省保山地区西部龙陵县先后发生两次7级以上强震。由于事先发布过中、短期和临震预报，地震中只有98人死亡，重伤451人，轻伤1991人。文革结束后，滇西地区还发生过两次大地震，均无临震预警。1988年澜沧-耿马7.6和7.2级地震，死亡748人。1996年丽江7.0级地震，死亡309人。后面还会说，丽江地震前几年，利用当时的GPS先进技术，中期预报对发震的地点和震级的预报相当精准，但临门一脚却差了点意思。
) C! t( X' N' d: x" X3 h2 t以下文字主要根据云南地震局陈立德的介绍【17】。
早在1975年，云南省就搞了一个滇西地震工作会战指挥部。11月，他们根据川滇地区4级以上地震的条带分布、波速比、地形变速率、水氡、地应力、地倾斜等异常，提出川滇交界的中甸、丽江、宁蒗地区，1976年有发生６级地震的可能，滇西腾冲一带有发生5.5级地震的危险。12月15日，国家地震局于北京召开全国地震趋势会商会，将川滇藏交界地区列为全国第一位重点监视区，指出未来1-2年该区有发生７级大震的危险【17】。
% h; `; p+ |, Y" Z老夫查云南地图，中甸、丽江、宁蒗三角区更接近川滇藏交界处，而保山应该属于滇西了。龙陵距离“中丽宁”地区最近的丽江有近500千米车程，腾冲却距离龙陵比较近，只有75千米车程。这一点和王克林等人提到的海城地震中期预报挺相似。预期的主要震区（中丽宁）和实际发生大地震的区域（龙陵）距离较远，但预计将要发生地震的几个区域中，有一个（腾冲）和实际地震发生区域比较重合。
从1976年４月到5月，云南省地震办公室，国家地震局等单位发出了一系列破坏性地震的短期预警，但在关键的地点预测上有较大偏差。他们认为强震最可能发生在距离龙陵东南600千米车程的思茅、普洱地区。这时云南省委直接介入，“５月27日晚省委召开了研究和布署防震抗震的常委会，会后省委负责同志连夜召开了各委、办、局主要负责人会议，布署了防震抗震工作，同时向有关地、州、市发了加强防震抗震工作的电报通知”【17】。
$ l& ]# E$ m, V6 F5 v% ]具有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1976年５月28日，龙陵县地震办公室根据本县多个土地电观测点测值的大幅度异常、指针摆动，水温升高，水氡测值下降和磁偏角等异常，提出：５月31日至６月上旬，龙陵东北或西南100km范围内，可能发生5.0或6.0级地震”【17】。
" P! o$ r+ }/ e$ O1 P5月31日只比地震实际发生的时间晚了两天，从科学角度讲应该算相当准确了。
这个预报发出后的第二天，５月２９日１９点５８分发生了一次5.2级前震，“龙陵县政府根据县地震办公室的临震预报，立即拉响了事先规定的防震警报，未来大震震中附近的公社（区）领导则鸣枪报警，动员大家疏散，因而大大减少了人员伤亡”【17】 。
第一次7.3级地震发生在不到半小时后的20时23分，第二次7.4级地震发生在22时。
9 |; N. m7 {' c7 e( {2 F并非撞大运！
0 t8 h8 Z# P: I1 i# j+ |早在1970年，龙陵县被列入“瑞丽—龙陵大断裂”带，成为潜在的地震危险区后，龙陵县就成立了由一些半路出家的人员组成的专门地震办公室。“1975年，县地震办新建了8个群测点，安装了土地电、土地磁和地倾斜等监测仪器，再加上县境内地震部门的5个专业监测点和地震台，一起组成了专业监测点与群测点相结合的微观异常监测网”【19】。
1976年1月到临震前夕，龙陵县地办的群测点监测到磁偏角零点值异常表现和地形变异常。还有气象异常，“4月11、12日，在龙陵县的龙山、勐冒、朝阳、平达一带相继出现大冰雹，雹粒最大直径达16毫米；随后，在勐堆、安乐一带又出现了当地50年不遇的雹灾，大冰雹直径达4~5厘米；还出现了历史上少见的暴雨、大风，有的小树被连根拨起”。“在震中区，短临阶段最突出的前兆异常，要数土地电、水氡和温泉水温”【19】。
文献【19】还引用了作家马泰泉对龙陵邦腊掌温泉异常的描写：“5月中旬，邦腊掌监测点地下水由清变浑，由浑变黄又变红；还有地下热水泉由平日喷出半米或一米高，现增至几米或十几米的水柱，并且，喷发的速度加快，间隔缩短；整个山谷散发着浓浓的硫黄气味……”。
龙陵县政府在地震前做了大量工作，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性，就算没有主震之前半小时那个小震提醒，也应该会注意到其他突发前兆而发出最后预警。据说“震前3天，龙陵县领导还‘顺便’将紧急震情通报了缅甸邻邦，地震发生后缅甸方面还派人抬着礼物前来感谢”【19】。说明龙陵县早就做好了应付突发强震的准备。
/ D  |3 |+ Z$ A7 r! y. ?" G云南省肯定不止龙陵一个县准备得如此充分，但没找到龙陵附近的其他地区是否也发布过临震预警。距离较远的其他高危险区如丽江、普洱应该没发，因为没有震前社会混乱的报道。
有趣的是“1981年，社会上谣传古历8月15日腾冲、龙陵一带将发生一次8级地震，县地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听到后，收集宏观资料，根据各种观测手段资料进行分析会商，认为在腾冲、龙陵不可能发生大于5级以上的地震”【18】。
反过来表明，龙陵成功不是拉大网应付考试的结果。
& N3 c, s7 u+ }. t- A; F+ {;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