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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和安迪在热恋中。安迪常常急不可耐,给珍妮含蓄或者不那么含蓄的暗示。珍妮有点烦,但不反感,只是把他推开。珍妮并不古板,但她也深知:现在不是时候。珍妮的妈妈是贵族小姐出身,和穷作家男友私奔,生下珍妮后不久,自己在穷困和疾病中死去。珍妮是从小跟姨妈长大的。她对伦敦的名利场和世态炎凉像手掌和手背一样熟悉,对姨妈的冷脸色更是从小就看够了,但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帅气、乐天的安迪。不过家境很穷,自己也只是个穷记者。珍妮要把她的安迪打造成为成功人士,然后和他体面地结婚,从此再也不用看姨妈的脸色。珍妮对怎样才能实现计划一点也不知道,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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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 A5 i# ^7 f# y更烦的是,姨妈老想着把她嫁到美国去。在那块暴发户的土地上,如果不能嫁到范德比尔特或者洛克菲勒家族,至少也可以找一个俄亥俄的有钱农民。姨妈可不想为珍妮花大钱置备嫁妆,但也不敢太愧对早夭的妹妹。这不,今天又是一个晚会,听说会有美国帅哥。珍妮不想要美国帅哥,她就要安迪,但晚会还是要去的,住在人篱下,不能不低头。 0 Y T: a9 Y/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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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晚会上还有凯蒂。她美丽,开朗,大声说话,大声欢笑。听说她还继承了百万家产,难怪一晚上周围都聚满了男人,像行星围绕太阳一样。不过凯蒂好像对这些追求者不感兴趣,躲着他们,总抓着珍妮说话。其实凯蒂挺不错,不像伦敦上流社会的小姐那么傲慢势利,不过珍妮还是想找一个借口溜号。正好安迪来找她,两人悄悄从人群中穿过,溜走了。但珍妮还是注意到凯蒂那对蓝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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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凯蒂拜访姨妈,对珍妮好像不经意地问起安迪。珍妮不愿多说,只说安迪是一个熟识的朋友,想转身走开。珍妮有点不高兴:你什么都有了,还不够吗?凯蒂对珍妮的唐突好像没有注意到,说起她正在欧洲游历,邀请珍妮陪她一起到威尼斯去。珍妮不想陪公主,但也不好一口回绝,于是不置可否。 1 g6 [1 [5 u4 O: T3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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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在烦躁中过着。几天后,珍妮去找安迪,在路上偶然看到凯蒂的身影。她低着头,好像心事重重,要躲开人似的,一转眼快速地拐进了一个大楼。门口的铜牌上标着:约翰逊医生,放疗专家。珍妮突然想起来,几次看到凯蒂偷偷背过身去咳嗽,莫非……要是换上安迪去威尼斯…… b( N7 w, `.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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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看到珍妮来很高兴,听到珍妮的主意时一口回绝,但两只手一点不耽误工夫,又不安分起来。珍妮等了几秒钟再把安迪的手推开,告诉他,凯蒂身患癌症,要是安迪和凯蒂好上,凯蒂会把财产遗赠给他,他们就有钱了,可以体面地结婚了。安迪嘲笑珍妮的异想天开,公主会看上他这样的穷光蛋?但为了再争取几秒钟,他答应了。 ( r8 t/ M1 d F% s6 |0 H3 O% g
, S5 Z/ p" f( |: @4 c0 [: q出乎安迪的意料,第二天在美术馆里“巧遇”凯蒂的时候,一旁的珍妮说起自己有事情走不开,是不是改由安迪陪她到威尼斯,凯蒂很高兴地答应了。 # C$ u, D1 a$ e( X& n
% _3 f; ]% x1 b7 R8 f% R威尼斯是迷人的。凯蒂和安迪在一起,日子在化妆舞会和贡朵拉夜游中很快过去。凯蒂沉醉在恋爱的感觉中,安迪则尽责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但不知不觉中,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任性娇宠的公主,而是一个多愁善感、孤独但寻找真爱的女孩。细心的珍妮在安迪的来信中嗅到不安,不宣而至也来到了威尼斯。凯迪又惊又喜,安迪似乎如卸重负。三个人一起玩,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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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8 f7 T* c0 d# j" d但裂隙开始隐现。终于有一天,珍妮发作了,和安迪大吵一顿后,甩手回伦敦。她很伤心,不知道是否丢了她的安迪,也不知道凯蒂是否把她当成坏人。 # O% h- u1 J* g) e: N' J
, a I+ r, j# b( f2 n4 S- K/ ^安迪天天陪伴着凯蒂,但凯蒂的健康在迅速恶化。在一个阴雨的下午,泪眼涟涟的凯蒂握着安迪的手,依依不舍地撒手人寰。安迪也黯然地回到伦敦。 7 A2 ?: Q5 \! P8 x1 o! x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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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听到消息,赶到安迪的阁楼。安迪默默地交给她一封信,这是凯蒂的遗嘱。凯蒂果然把财产都留给两人,“我最珍爱的两个朋友”。安迪幽幽地说:“我没有告诉她,但是她全知道。她只说了一句:你们应该等我死后的。”空洞的眼睛呆呆地,似乎要穿过墙壁看向远方。 ' _* X3 `; K7 [& Z5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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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默默地走到壁炉前,把凯迪的遗嘱扔了进去,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走到床前,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掉,赤裸地侧坐在床上,望着安迪。安迪默默地走过去,脱掉衣服,两人激烈地扭在一起,默不出声。在沉重的喘息声中,安迪突然喃喃道:“凯迪。”珍妮推开安迪,怕冷似地拉过被单,遮住胸前,双眼紧盯着安迪,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你跟凯迪之间的事,但我要你保证,你忘记了她,你心里只有我。”她等来的是静默。珍妮默默地穿上衣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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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有人在威尼斯看到安迪。他总是在阴雨中暴走。人们说他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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