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乌克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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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二〇〇〇年，揭露精英非法交易的记者格奥尔基·贡加泽被绑架并杀害，很可能和当时的总统库奇马有关，由此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公民运动“没有库奇马的乌克兰”，成为二〇〇四年橙色革命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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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政党除了钱，大多没什么信仰。政客们根据选民的需要东西拼凑组建各种政党，寡头及其代理人又将这些政党和政客推上决策职位。例如绿党，前面说过，因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乌克兰出现了一个关心生态环境的绿党，后来在独立运动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然而独立后很多石油领域的大富翁却加入了绿党，以环保主义做平台进入了乌克兰最高拉达。尼玛，石油不是一直被人诟病污染环境吗？绿党通过广告和社论报道从私营媒体获得了足够的支持，从而跨过了赢得议会席位所需的选举门槛。前面已经说过，因为乌克兰奇葩的选举制度，这些石油寡头们只要给绿党交钱，排排坐，就可以跨进议会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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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巧妙的政治口号和大量媒体参与使富人获得权力。游戏不断地重复，不断完善，这就是乌克兰的现实。

乌克兰的第二任总统库奇马的女婿是媒体大亨平丘克，拥有六个电视频道和一家能源管道公司，就是我们上面说到的，身价四十八亿美元，在英国打官司的主。

第三任总统尤先科是乌克兰巧克力大王波罗申科女儿的教父。波罗申科后来也当上了第五任总统。他的乌克兰工业投资集团拥有汽车和汽车零件生产厂、船厂、糖果公司等几十家企业。尤先科在选举期间还得到了另一位财大气粗的寡头，或曰“公主”的支持。这位公主是我们后面将要详细介绍的季莫申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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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乌克兰真理报》报道，尤先科十九岁的儿子号称上帝之子，拥有价值超过十万欧元的昂贵宝马Ｍ６， 使用奢侈手机 Ｖｅｒｔｕ，住首都豪华的二百平米公寓。尤先科的解释是，汽车和房子是儿子工作后租的，电话是朋友送的，真是不要脸加勇敢。

( {2 D  V# V- N) ]7 i9 V4 t6 H第四任总统是亚努科维奇。支持他的是乌克兰首富阿赫梅托夫，控制的SCM集团是乌克兰最大的金融工业集团，市值超二百亿美元，拥有上百家企业，涉及采矿、冶炼、电力、能源、银行、保险、电信、媒体、房地产等多个领域。诸多报道认为亚努科维奇是乌克兰独立以后最腐败的总统，他的任上最有名腐败案例就是拍卖乌克兰电信公司。一家闻所未闻的奥地利公司EPIC 乌克兰服务公司被认定为唯一合格的拍卖竞争者，以约十三亿美元的起步价获得乌克兰电信近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乌电是乌克兰唯一拥有３Ｇ 牌照的最大固定运营商，据估计价值二十到四十亿美元，德国、土耳其和匈牙利的多家电信巨头都表示想参加竞拍。亚努科维奇政府通过对外资设立了政策性高门槛，以反垄断为由把他们统统拒之门外，当时就引起了新闻界的广泛质疑。两年后谜底公开，乌克兰首富阿赫梅托夫宣布收购奥地利EPIC乌克兰服务公司的全部股份。

6 l, f- v2 e0 l+ l% c' S第五任总统波罗申科前面已经提到，糖业和巧克力大王。后面还会提到，此翁在尤先科当总统时好男要和女斗，和天然气公主季莫申科掐得乌央乌央的。
第六任总统，即演员泽连斯基。老实说，这位恐怕是乌克兰第一位没有太多寡头背景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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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0 X: m( l( Z; @- d泽连斯基在竞选时承诺要清理乌克兰寡头主导的政治体系。他抨击了竞争对手，当时的总统彼得·波罗申科，通过离岸公司将资产藏匿在海外。同时，泽连斯基也申报了自己的部分私人资产，包括汽车、房产和三家离岸公司。其中一家叫 Film Heritage，由他与妻子，作家奥莱娜共同持有，注册于英国的伯利兹。然而英国《卫报》报道，Film Heritage 持有塞浦路斯控股公司 Davegra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Davegra 又拥有 一家神秘的Maltex 多资本公司，注册于避税天堂英属维京群岛。泽连斯基和他的好朋友谢尔盖·谢菲尔兄弟，雅科夫列夫等各自持有 Maltex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个谢尔盖·谢菲尔后来成为泽连斯基的首席助理，相当于总统的大管家。但不领政府的薪水。出于避嫌，在乌克兰大选第一轮投票前两周，泽连斯基将自己在 Maltex 的股份交给了谢尔盖·谢菲尔。不过，Maltex仍然向泽连斯基的老婆付钱，据说是演员同学出演电影的版权费之类的吧。

有趣的是Maltex多资本公司在英国拥有多处高档公寓，由一家自称是“为高级客户提供个性化服务”的俄罗斯公司负责管理。

俄罗斯、俄罗斯、俄罗斯，重要的事说三遍。

Instagram上有人声称：泽连斯基在佛罗里达拥有一处价值三千五百万美元的房产，以及其他地区的另外十五处房产，海外账户有十二亿美元，三架飞机，月收入一千一百万美元，但《今日美国（USA TODAY ）》表示这些数据查无实据。维基给出的数字是二〇一八年泽连斯基的个人财产价值一点五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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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M- j. j: D# \6 D( @' y4 n不管怎样，和那些动辄几十亿美元身价的寡头相比，“泽圣”并非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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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M/ a: v  [7 J- d- b: @当然，他当选的背后还是摆不脱寡头的影子。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泽连斯基竞选乌克兰总统期间，石油寡头科洛莫伊斯基旗下的1+1电视台曾播出他主演的政治讽刺喜剧电视剧《人民公仆》。泽连斯基的反对者声称，从二〇一二年到二〇一六年，科洛莫伊斯基给与泽连斯基有关的离岸公司提供了高达四千一百万美元的资金，他也因此被认为是泽连斯基的金主。但在泽连斯基当选乌克兰总统后，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二〇二三年，科洛莫伊斯基被乌克兰法院以涉嫌欺诈和洗钱的罪名关押，泽连斯基表示“掠夺乌克兰并将自己置于法律之上的人”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为所欲为，“法律必须发挥作用，现在是这样，将来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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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9 h7 [. @1 l这位科洛莫伊斯基可是个人物，犹太人，拥有乌克兰最大的私人商业银行，公司业务涉及钢铁冶金、采矿加工、石油开采、石油加工、成品油销售、食品工业、机械制造和电视网络传媒等。他手上居然有自己的军队！他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任州长时组建了六个领土防卫营，四个由他自己控制，包括在俄乌冲突中出了名的亚速营。二〇一五年，第五任总统波罗申科总统想从科洛莫伊斯基手中收回国有乌克兰石油运输公司的控制权，解雇了该公司董事会主席亚历山大拉佐科的职务。由于该公司实际是科洛莫伊斯基的私人公司，这哥们儿暴跳如雷，亲率一营人占领了公司的办公大楼，要求总统收回成命，最后引来美国驻乌克兰大使的直接干预。结果是科洛莫伊斯基失败，丢了自己的州长职务，本人也被迫逃亡以色列避难。所以他支持泽连斯基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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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L( h5 c2 U/ T不过“泽圣”之所以成圣，也许还有一个原因。我在查阅乌克兰腐败的报道时，发现一个有趣的倾向，即西方媒体对某届乌克兰政府腐败的报道数量和该届政府的亲俄程度成正比。比如之前的库奇马和亚努科维奇政府比较亲俄，腐败报道较多，而尤先科政府比较亲西方，腐败报道就较少。二〇二五年以前，西方媒体也不热衷于报道“泽圣”政府的腐败问题，但特朗普上台以后情况有所改变。二〇二五年一月，BBC报道乌克兰政府揭露了一起高达四十亿美元的军队腐败案。五名国防部和武器供应商被调查。他们在二〇二二年购买了十万发迫击炮炮弹，付了钱，而且钱已经被转到国外，政府却没拿到货。这可是和乌克兰生死攸关的战争时期。路透社曾经报道《腐败指控继续困扰泽连斯基的高级助手》，提到乌克兰开展的一场大规模反腐败，免除职务的有：基辅、苏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等多名州长，还有一名国防部副部长、一名副检察官、一名总统泽连斯基办公室副主任和两名负责地区发展的副部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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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纽约时报》发现“泽连斯基政府对乌克兰国有企业的监管体系造成了严重破坏，致使数亿美元资金通过长期存在的腐败计划被非法挪用”。俄乌战争爆发后，西方国家援助了乌克兰数十亿美元，同时要求“设立严格的保障措施，以防止资金被盗用”。但“过去四年里，泽连斯基政府一直在百般阻挠这些监事会开展工作，还通过修改公司规则来限制他们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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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的亲信蒂穆尔·明迪奇被爆“参与运营一项高达一亿美元的回扣计划。而在对其财产进行突袭搜查前的数小时，蒂穆尔·明迪奇已逃离乌克兰”。由于“乌能源部现任和前任官员与商人组成的‘庞大犯罪集团’涉嫌洗钱、非法敛财等”，乌克兰司法部长和能源部长双双被免职，还牵连到前副总理切尔内绍夫。泽连斯基还解雇了自己的核心幕僚，总统办公室主任安德烈·叶尔马克。

叶尔马克是乌克兰政府和美国谈判的首席谈判代表，离任前一周还在日内瓦与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会谈。他是泽连斯基在从事娱乐行业时就结交下的老朋友，“当时泽连斯基是喜剧演员和电视制作人，叶尔马克是娱乐律师。二〇一九年泽连斯基当选总统后，叶尔马克被任命为高级顾问，二〇二〇年二月晋升为办公室主任”。特朗普提出结束俄乌冲突的28点计划后，乌克兰政府对该计划提出了“谨慎的反对”，背后的操纵人据说就是这位叶尔马克。之后，“乌克兰和欧洲官员成功说服美国修订了该方案” （《华尔街日报》）。

7 O' r* g7 Y9 Y9 P- B) `5 ^0 o所以莫斯科之前对欧盟的指责并非空穴来风。他们说欧盟对乌克兰猖獗的腐败问题视而不见。即便乌克兰不断爆出丑闻，但布鲁塞尔出于反俄的需要仍需要向基辅提供资金支持。正义说来说去都是生意，特朗普只不过揭开了遮羞布而已。

既然说到了腐败，不能不提乌克兰的政坛妲己，尤丽娅·季莫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