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粟裕不封帅聊聊政委的作用(5)

mingxiaot

五
$ V( F: l4 ^$ e6 ^4 i% \/ W0 D$ M8 S国共分家前，中共虽然以叶挺独立团为基础组建了自己可以掌控的军队，但基本还是沿袭国民党的制度。按国民党的规矩，在部队中设立的党代表权力应该很大,“监督同级军事官长行使职权，凡呈请、命令、通告和指挥事宜，均须党代表副署方能生效。”实际却是两码事。因为军队掌握在私人手中，政治工作人员在部队中根本不吃香，没有实权。就算是共产党掌握的叶挺部队也差不多。据陈毅回忆：“过去在汉口的时候，说政治工作人员是五皮主义：皮带、皮鞋、皮包、皮鞭、皮手套。卖狗皮膏药的。”这时共产党最基层的组织—支部还设在团级，连营级顶多只派驻个把党代表，掌握部队的能力更加有限。
$ f" W" L3 G$ N) G现在看老毛的贡献！
秋收起义失败，部队稀里哗啦，他首先想到了把支部建在连上。这么做最初的目的也是“监军”，毕竟像师长余洒度、团长苏先骏等军事主官都开了小差，军官实在靠不住了。老毛的做法是从下级干部和士兵中选拔政工干部，把党组织的触角一直伸到了基层。和苏军最大的不同是：苏军中政委的级别一般比同单位主官低得多，如第八机械化军军长是中将，波佩尔才是旅级，而中共军队中各级单位的政工主官和军事主官基本同级，既要保证部队行动的大方向，不能违背上级的指示，同时也要负责部队的日常训练，教育和管理。加上一个支部至少三人，实际和军事主官形成了分权，明显违背中国古代兵法中，也是世界各国军队都尊崇的兵权贵一原则。中共的解决办法是所选政工干部通常要打过仗，懂得点军事，这点也和苏军不同，苏军很多政委是从地方调入的，缺乏起码的军事经验，所以经常外行领导内行，瞎干预军事指挥。事实上中共军中经常出现政委、司令轮流做的现象，比如杨成武、邓华、谭震林等等。抗美援朝三次战役结束后，志司误判美军不会马上反击，把一线部队的大批军事主官调回国培训，不想李奇微突然行动，打响了四次战役。当时志愿军在前线主持军务的大多就是政委，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粟裕井冈山时期也是一会儿当连指导员一会儿当连长。
中共的做法可以说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苏军的问题，政工干部粗暴干涉军事主官的作战决策。
“支部建在连上”真是立竿见影。不久工农革命军一师一团的最高军事主官团长陈浩和几个营长不满老毛的做法，想把部队拉出去。这个团由秋收起义残余部队编成，是老毛在井冈山的主要家底。团政治部主任宛希先等人发现后报告老毛，老毛当然不是吃素长大的，马上抓起来统统枪毙，管你是黄埔军校生还是中共党员。后来中共宣称（参见金一南《苦难辉煌》）：这套制度保证了中共军队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即便有过不少个人叛变，但基本没人能够成建制地拉出一支部队去投降。好有自豪感！可笑却没法阻止建国后一拨又一拨的开国元勋加入反革命队伍。这里忍不住想起可怜的黄永胜，他老兄一九二七年就站在三湾亲耳聆听了伟大领袖的教诲。陈伯达被打倒后，据说他曾愤愤不平地抱怨：我看老毛要老婆还是要我们这些老人。老毛当然要他，要他老老实实呆在秦城。
中共的政委设置使得这一职位脱离了监军的范畴，重要的是减少了军事主官的政治责任。军事指挥属高风险行业，一旦失败责任重大。分权制可以让政委和军事主官共同成为失败的替罪羊。老电影《红日》有一个情节。沈振新军长（华野六纵司令王必成的原型）打了败仗，准备向上级做检讨，当时不在场政委也表示要共同承担责任。这并非完全出于后者的高风亮节（尽管电影想如此表现），而是他本人应该担负的责任。很多情况下，特别是涉及战略大方向的失败，由于政委拥有最后决定权，甚至可能成为第一替罪羊。结果就是极大地减少了军事主官在关键时刻的心理压力。同时，政委也让军事主官摆脱了日常事务的干扰，可以更专注于打仗。毕竟部队由人组成，涉及各种需求、欲望和矛盾，处理非常烦人。正因为如此，中共军队涌现出一大批技术型的优秀军事主官。解放战争中，中共四大野战军负责军事的主官，除了彭德怀，刘伯承、粟裕和林彪都是典型的技术型人才，痴迷军事，一门心思想着打仗。中级指挥员像大家熟悉的韩先楚、钟伟、王近山，许世友等等也是如此，除了打仗屁也不懂。徐向前就是这种环境中涌现出来的优秀技术型军事专家之一。
5 [, C  S+ b7 A# q1 j0 h; X5 E徐向前会打仗，但这种技术型人才通常有个很大的弱点：就是政治上比较软弱，不敢抗上。张国焘肃反把他老婆程训宣当改组派杀了，也不见他哼一声。
徐向前最初的搭档是曾中生，黄埔四期，他先到鄂豫皖苏区担任一把手，后来被张国焘取代。曾中生和张国焘不对付，吵了几次，张国焘就让他到鄂豫皖主力红四军担任政委，算下放吧，当时徐是红四军军长。曾胆子忒大。张国焘主张红四军东进，他主张南下，张国焘先做了妥协，同意南下打英山，然后东进。不想打下英山后，曾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姿态继续南下，而且很可能自作主张提出了一个孤军南渡长江的计划。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从军事角度讨论了南下东进之争的得失，但没有提到这个南渡长江的计划，不知是为曾中生讳还是为自身讳。数年后的西路军过黄河与此非常相似。曾中生是和鄂豫皖中央分局闹矛盾，而红四方面军领导层是和中央闹矛盾，都是想离开上级领导远远的。曾的计划完全不是一般意义的，如徐向前所说的战略之争。主力红四军远离，留下张主席的鄂豫皖根据地唱空城计，想想都不成话。
$ t, M4 g: j, \$ C7 ^* Q; L消息传到鄂豫皖中央分局，分局大部分人包括沈泽民、陈昌浩、蔡申熙等人都炸了，齐聚张国焘的病榻前开会。蔡申熙打头炮，从军事角度提出意见：“在国民党重兵监视之下，偷渡长江是冒险的行为；即使偷渡成功，在江南孤军也难展开，而且要再渡江北返，则更困难。这种举动显然违背了原定计划。”蔡申熙可不是一般人，他和曾中生，徐向前，许继慎被誉为开创鄂豫皖战略战术的“黄埔四杰”，在新集攻坚战中首创用坑道战术获得成功的战例，十多年后徐向前的临汾攻坚战还看得到蔡申熙的影子。
) x1 V2 p4 H; ?  \2 f) _2 D% @张国焘气势汹汹命令红四军回撤，曾中生知道回去没好果子吃，就在鸡鸣河召集四军连以上干部开会，给中央写信告状，指责老张领导的鄂豫皖中央分局“左倾”、“纸上谈兵” 、“空想”。对此徐向前在回忆录中只提到吴焕先反对曾中生等人的做法，没说自己的意见。但他写了这么一段：“鸡鸣河会议，在军事行动方针上坚持正确意见，无可非议，但从组织原则上来看，毕竟是下级组织召开活动分子会议反对上级组织的指示，这是不妥当的。”
不妥当？这TMD叫非组织活动，犯了中共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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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魂

曾这个行为被抓起来，不冤。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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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最初的搭档是曾中生，黄埔四期，他先到鄂豫皖苏区担任一把手，后来被张国焘取代。曾中生和张国焘不对付，吵了几次，张国焘就让他到鄂豫皖主力红四军担任政委，算下放吧，当时徐是红四军军长。曾胆子忒大。张国焘主张红四军东进，他主张南下，张国焘先做了妥协，同意南下打英山，然后东进。不想打下英山后，曾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姿态继续南下，而且很可能自作主张提出了一个孤军南渡长江的计划。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从军事角度讨论了南下东进之争的得失，但没有提到这个南渡长江的计划，不知是为曾中生讳还是为自身讳。数年后的西路军过黄河与此非常相似。曾中生是和鄂豫皖中央分局闹矛盾，而红四方面军领导层是和中央闹矛盾，都是想离开上级领导远远的。曾的计划完全不是一般意义的，如徐向前所说的战略之争。主力红四军远离，留下张主席的鄂豫皖根据地唱空城计，想想都不成话。
消息传到鄂豫皖中央分局，分局大部分人包括沈泽民、陈昌浩、蔡申熙等人都炸了，齐聚张国焘的病榻前开会。蔡申熙打头炮，从军事角度提出意见：“在国民党重兵监视之下，偷渡长江是冒险的行为；即使偷渡成功，在江南孤军也难展开，而且要再渡江北返，则更困难。这种举动显然违背了原定计划。”蔡申熙可不是一般人，他和曾中生，徐向前，许继慎被誉为开创鄂豫皖战略战术的“黄埔四杰”，在新集攻坚战中首创用坑道战术获得成功的战例，十多年后徐向前的临汾攻坚战还看得到蔡申熙的影子。
张国焘气势汹汹命令红四军回撤，曾中生知道回去没好果子吃，就在鸡鸣河召集四军连以上干部开会，给中央写信告状，指责老张领导的鄂豫皖中央分局“左倾”、“纸上谈兵” 、“空想”。对此徐向前在回忆录中只提到吴焕先反对曾中生等人的做法，没说自己的意见。但他写了这么一段：“鸡鸣河会议，在军事行动方针上坚持正确意见，无可非议，但从组织原则上来看，毕竟是下级组织召开活动分子会议反对上级组织的指示，这是不妥当的。”
$ q3 `. G0 i1 h8 c$ x# n+ c3 T不妥当？这TMD叫非组织活动，犯了中共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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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2 K! r0 {' ~0 ]. N3 g这事儿要说起来，根子上是因为顾顺章、向忠发等人的叛变、东方旅社事件等原因，党中央在上海立不住脚，不得不分散到各个苏区去，空降当领导。张国焘和陈昌浩是顾顺章护送去的汉口，分手之后顾顺章在汉口就因变魔术被抓了。其他采用各种方式不同路线从中央来到鄂豫皖苏区的还有沈泽民、陈赓、李特、黄超、傅钟、朱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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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矛盾就是中央空降领导和根据地原有打下地盘来的领导的权利之争。张国焘和沈泽民在白雀园肃反以及之前和之后都杀得人头滚滚。徐向前元帅回忆录《历史的回顾》第5章“白雀园大肃反”中写道：“官兵总数为15000人的红四军，被张国焘肃掉了2500多人。此后，肃反又向地方政权蔓延，屠杀一直持续到1932年夏天，并波及了街巷、居民，富农及别的成分，无故被杀在一千五六百人以上……。六分之一的红四军被杀的里面五位军长，许继慎、旷继勋、廖荣坤、刘士奇、余天云。如果不是白雀园肃反太惨烈了，王宏坤、许世友、王树声这批将领能不能冒头还真不好说。旷继勋是白雀园之前遇害的，许继慎、周维炯是白雀园肃反死的，曾中生是长征路上被骗到小树林里勒死的。

红四军打下英山来曾中生确有南渡长江的提法，最后陈昌浩拿着张国焘的亲笔信来，接替了曾中生的红四军军政治委员位置。在张国焘的回忆录《我的会议》里，第十六篇 鄂豫皖苏区 第六章 整肃 一文里有对曾中生打下英山来企图南渡这一事件的详细记述，这一事件也为后来张国焘假装中了曾扩情的反间计杀许继慎、白雀园肃反找到了借口。当其时，矛盾最激烈的是在曾中生和沈泽民之间。沈泽民、陈昌浩、蔡申熙和张国焘都是一头的，徐向前也反对曾中生红四军南渡长江的提议。

9 H% p2 P4 u) ~( g2 h单摘一段张国焘的回忆录：“陈昌浩根据一些干部的提议，执行军政治委员的监察职权，亲自率领少数政治工作人员，搜查第十一师师部。陈昌浩向我追述这一幕时，说他是提心吊胆的，深恐许继盛会反抗。可是当他到达十一师师部，宣布要搜查的时候，多数师部人员表示服从，师部的唯一直属部队特务连，更表示了欣然支持的态度，这使许继盛吓得面无人色，不敢有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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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小支部队，拿着一封信，就能夺了曾中生、许继慎的军权。这说明什么，说明党指挥枪的思想是深入到每一个红军战士的思想里。

1 o- {; R7 S2 T: }补充：曾中生原名曾钟圣，是后来安徽省省委书记曾希圣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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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6 K' k+ b$ f8 D9 w3 W1 E( e余天云被杀说法不一，有说长征途中负伤，余天云性烈如火，他是自己路过悬崖间的吊桥主动跳水的。也有说是一四方面军会师后余天云调任红31军军长，后来他被免去军长的职务被张国焘软禁起来，张国焘更是给他强加了莫须有的罪名，但是余天云始终不屈服。1936年4月红四方面军向西康转移时，余天云已经被折磨得不能行走，张国焘安排亲信抬他，在过丹巴河时张国焘的亲信把担架一甩，将余天云甩到河里淹死了，他当时年仅25岁。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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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焘肃反把他老婆程训宣当改组派杀了，也不见他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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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训宣经历严刑拷打，到死都没检举徐向前一句。据说徐向前在延安遇到戴季英，问他为啥搞我老婆，戴季英臊眉搭眼回答，就是为了搞你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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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徐向前识时务，装作不知道，如果不是徐向前能打，恐怕徐向前比起曾中生和许继慎的境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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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曾中生许继慎提渡江南下，当时的想法，恐怕就是离着沈泽民那一帮中央下来的老左越远越好。带入了去想一下，浓浓的无力感，党性要求坚决服从上级，上级下来就是来夺你的权的。人无害虎之心，虎有伤人之意。即便你把自己降低到一个战士高度上，你曾经掌过军权，你曾经在部队里有过威望，岂有放你一条生路的道理？有什么可以选择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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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D8 }$ d# {- g0 @9 m叛变还是隐居，历史上这都有不少人选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想要扳倒上面下来的大佬继续革命，那就是做梦。借你人头一用，回头再给你平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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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L) A" L$ L) D# o, f张国焘到了鄂豫皖苏区，铲除的最有名气资历最老的大佬，大概应该是算旷继勋了吧？护国战争起步，26年入党，十大元帅里可以比肩朱德刘伯承的资历，一句轻飘飘的生活作风问题拿下。换掉警卫员，最后被设伏，被自己的警卫员拿枪追着打。

. n( \, ^0 t8 Z9 B7 U# p+ U7 O讲党性吗？旷继勋被自己的警卫员拿枪追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隐忍到了极点，为了革命连性命都托付与组织了，予取予求。许继慎被绑在马尾巴上，在河滩上活活拖死，虐杀有必要吗？

富田事变，红二十军刘敌以下副排级以上干部集体枪毙，杀得剩了两个半党员。始作俑者李韶九最后在历史上不知所终，竟然没有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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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曦在湘鄂西根据地和红二军团肃反，两年多三次肃反，残杀掉红军和根据地干部红3军9师师长段德昌，湘鄂西省委常委和红3军政委万涛，红3军参谋长兼红7师师长孙德清，红7师师长王一鸣、叶光吉，红7师政委朱勉之、盛联均，红9师政委宋盘铭、红3军政治部主任柳直荀，红8师师长段玉林，红3军教导第1师参谋长董朗，湘鄂西军委分会参谋长唐赤英等人，战士和群众达数万人，现在保守估计三万人左右。中央红军长征路上最惨烈的战役莫过于血战湘江了，死伤人数也才是三万人左右。长征途中夏曦渡河的时候被水冲走，无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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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z4 D) h2 B有人说，曾中生召集红四军干部开会和写信向中央汇报这个行为，被抓起来不冤。时隔九十五年，我还是深深地感觉无力，根本就没有时隔近一个世纪的前后眼可言，换了谁到那个位置上只要讲党性，除了越级申诉和束手就擒也没有其他选择。徐向前说“从组织原则上来看，毕竟是下级组织召开活动分子会议反对上级组织的指示，这是不妥当的。”。我觉得鸡鸣河会议，作为红四军的军政委，曾中生发扬军事民主，开会召集讨论下一步哪里去，正是共产党有组织的合理组织活动啊，集思广益，把会议结果报上级组织审批，未经上级同意并没有行动，上级派人下来夺权乖乖缴权，哪一点有非组织活动的迹象？打英山正是组织决议，打下英山来，如果只是口头上说要南下并且汇报上级，这不恰恰是典型的一切行动听指挥吗？

( ]! `$ e2 j) Q. X- Y6 E$ A千古艰难唯一死。讲党性死，和为性命计苟活，二者之间，曾中生、旷继勋、许继慎都选择了前者，张国焘选择了后者。陈昌浩67年自杀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当年被他们逼死的那些战友，曾经也是同样绝望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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