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g/ u% F1 @" ~0 g9 h0 U1 A , s5 N$ n7 a, Z& R. ~6 _; \$ J7 ]
在我们谁也不认得他的半个多世纪以前的某一天,年轻的让.雅克.桑贝对初次见面的新伙伴说,他是不做连环画的,他要做插画。语气十分斩截。. d& r2 n) o& O; \% e6 ]) e
+ _. z2 |; Z O/ A: H 较他稍稍年长的雷内.葛西尼颇为惋惜,却也不便执着。于是,折中后的合作开始了。葛西尼写故事,桑贝插画。开始的时候,人们只在报章的副刊上看到一个小男生的影子。不久,桑贝在一幅葡萄酒的广告上,找到一个怪特别很淘气的名字:尼古拉。之后,一本、两本......五本,这个瘦不伶仃、一肚子馊主意的尼古拉风驰电掣地占领了全世界大小读者的心。一年多以前,我怀着缅怀的心情,踩着抢购风潮的浪尖寻找他的另外八十个故事,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这股神奇又神圣的魔力。
W$ ^, X5 g8 E8 \ " U1 B7 H2 ^3 G5 F2 W1 {. \' X
一个画家,选择怎样的作画方式,自然有他的道理。插画尼古拉的成功,也印证了桑贝最初的决定。不过,我这样的读者还是难免惋惜,毕竟,他的出镜率,实在有点太低。我当然明白物以稀为贵,却还是忍不住找了一些桑贝给纽约客做的插画集子,虽然张张各自为政,好歹出自一人之手,连环着看,好不痛快。然而看久了,却还是不甘心,因为桑贝画人,背景固然铺张得宜、层次丰富,人物更是情生意动,极富动感,我不自觉地就溜到出格的空白,又扫了兴,于是恨不得对着桑贝嚷:“先生,请继续啊!”" I. c8 Z6 t% Y3 {
# f. G F( x$ b0 ? t 所以,昨晚,我拿到玛赛林.卡由这本小书,心里的期待,真有点难于掌控。终于熬到虫洗洗歇了,我才稳实地坐在沙发椅上,打开书,一口气看了个过瘾。在这早春料峭的风忽来忽走的夜里,宛似呷了口芬甜的酒,又暖又凉,也醒也醉。
/ ]* @& c, V$ ` C7 R$ y1 Q4 E ; c9 M- x1 `* |) e3 F! H
玛赛林也是个小男孩,和别的小男孩一样,他期待快乐,能和大伙一块儿玩的快乐。可是,他不能够,因为,他有个脸红的毛病,不分场合,没有原因,不受控制,就那么虾子般红了。他居住的城里,没有树林里善解人意、魔力冠伦的仙女,所以他只好看名医。名医说,因为你姓石头(Caillou有顽石意),所以你脸红,而我医不了。众人咬耳嘲噱,玛赛林很难受,但也不得不继续孤独。不过,他睡不着、对着镜子自问为什么我会脸红的痛苦长夜并没有持续很久。他遇到了雷内.拉朵,一个和他一样可爱,还会拉小提琴的小男孩,他的新邻居。雷内也有个毛病,他不分场合、没有原因、不受控制地打喷嚏,洪亮震耸的那种。好像两粒一摸一样的豌豆,他们互相欣赏,很快成了好朋友。从此,玛赛林是真真正正地快乐了。' O5 {: ]* i( m3 v5 R7 @
, j' {5 u5 d9 I/ U8 I# ^
故事画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凝重的墨黑的“但是”。雷内搬家了,他留的纸条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这一次,玛赛林的脸,终于因为他的心而红了。他绝望地哭,一再央求爸爸妈妈找纸条。没有用。/ a9 Y# m, |6 z- P2 q0 J y5 `' `
9 |; m7 X2 P9 H; [3 G/ V
就这样,玛赛林不得不回到没有雷内的生活。他交了新的有趣的朋友,一天一天长大了。成了依然偶尔脸红的先生。电话先生、机车先生、飞机先生。直到有一次洽公,在车上他听到一声洪亮震耸的“啊秋!”,惊喜地回头,命运的线,总算连上了。5 V# N) Z* i: @; u
/ V4 M) W/ `; i# q
他们因为这段长长的分离,更堆了说不完的趣话要分享,孩提时代未尽的逗闹嬉乐,终于得以宣泄。一个会猫猫地溜进另一个的办公室,一如当年,迅猛地捂上对方的眼,“嘿,猜猜我是谁......啊啊秋!”,另一个,稳坐莞尔,“呵呵,我怎么知道,老兄!” 他们也会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一起静静坐在草场上,望着各自的孩子追打笑闹,和他们小时候一样。他们彼此不厌倦。和当年一样。
$ e6 D, m5 v1 _) S; F 2 K, Z9 Y9 t* q$ z% ^1 Y
在玛赛林和雷内重逢的那一刻,桑贝很善意地提点读者,其实现实中的好朋友,也许就再也见不了,因为大家各自有责任在肩,工作,家务,忙,渐行渐远,伤痛愈合,终于淡忘。因为是故事,所以玛赛林和雷内命里有运。
& H, y; n9 H) y% L; [
+ S# J5 j8 J5 b. i( V0 b3 f& f 在故事的结尾,我又一次看了看桑贝的签名,旁注:1967~1968。那正是他和葛西尼经营尼古拉的年代。或许是横溢的灵感,最终冲脱了那一间插画格,洋洋洒洒地挥就了这样一个大故事。我读它有喜乐,并已料得到虫将来读它的喜乐,这也是我们的命里有运。
w; n2 k$ S- N. D $ M: G1 ?4 [6 \0 u+ B" h
( C9 B3 m! o2 I 又及:几米曾经说他很喜欢看桑贝的画,虽然他不懂画外的法文。我无法不留意,玛赛林的故事,跟向左走、向右走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但是既然他不懂法文,我也没有理由认为他曾借鉴桑贝。不过,说到底,世间诚心感人、无心伤人的轶文故事,总不过这么相似。
( \5 Q$ @* [8 m8 N 9 k+ r' I+ _9 `; S# \& i& ^& d
情人节(老王谓之“又不是中国的节,算个X啊”的节)已经过去,但我仍想借这个友谊故事,祝福天下有爱的人们。 |
评分
-
查看全部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