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北来视角下的汉字起源思考：白蜡树和桦树

石工

华夏北来视角下的汉字起源思考：白蜡树和桦树

1 z! d+ f7 L" @7 ~9 `7 t; o倒金字塔，先上总结，不浪费大家时间，也是为了督促自己不懒惰。

隐含预设声明：本文基于华夏文化北来说，并不涉及人类迁徙。这与基督教的传播相类似，少量的传教士将教义传播到某地，但对当地人群未必有显著贡献。这里的“先民”，指的是文化的开创者，并无生理学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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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L: M% b# H/ E1 Z) I; [如果华夏北来说成立，那么在东北大兴安岭甚至更北的地方，先民们一定会遇到两种当地常见，又极具特征的植物：白蜡树和桦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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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p+ K, f: ?白蜡树上的丰富的虫蚀纹路可以产生强烈的视觉刺激，为文字创生提供了灵感来源，诱导先民在漫长冬日里，把解读纹路从一种游戏发展成宗教仪式，进而在纹路的基础上发展出独特的文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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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树树皮则成为最方便，最经济，也最持久的文字载体，也产生了在桦树皮上契刻符号的书写方式。

6 W) o0 N  U, l) J0 |* O( I这两种植物在中原地区的情况与东北地区不同，能够在白蜡树上蚀出独特纹路的白蜡树蛀虫因为生存环境的限制，无法进入中原地区，使得当地白蜡树无法产生纹路，这就催生了用其它方式产生纹路的机制，即甲骨占卜。

3 A0 h1 @# P; A+ K8 P/ D桦树林在中原地区也相当罕见，使得先民逐渐被迫放弃这种书写工具，但在宗教活动中保持了在桦树皮上刻画文字的传统，即甲骨文字或契刻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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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H+ H8 [1 w- @以上是摘要，下面稍微展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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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 [( h, `; u9 L从“桦”字在汉字系统中的遭遇，也可看出桦字在远古时代的崇高地位，以及与东北地区的渊源。西汉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中，以“华”字通假“桦”，可见当时还明了桦和华的词源关系，而且桦树有一定的地位，可以进入皇家园林。到了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桦字彻底消失，只剩下异体的檴字，释义明显偏贬义，甚至与另一种被认为低端树种的樗（臭椿）混淆。直到来自东北的鲜卑集团入主中原，把他们的桦树祭祀文化带入，桦字才重新复活，但到了唐代，桦树又被视为劣等树种。到了明朝，李时珍认为古时画工以桦树皮烧烟熏纸，之后方可作画，所以产生“桦”字，这一方面反映了桦和画的关系，另一方面可能是本末倒置，弄错了演变方向。

% _" o) Q) ~- n: l, J9 D/ x鲜卑集团对桦树的重视，据说源于拓跋焘把桦树雕刻成牺牲形状，但桦树居然成长，让他震惊，所以尊崇桦树。这个故事代表了一个范式，即文化模式可能消失和重新被发现。大兴安岭地区没有能够再次产生树纹文字，可能是因为远古的大规模虫灾本身就是一次独特的事件，在留下大量带有虫蚀纹路的死树之后，出现了白蜡树蛀虫的天敌，或是对白蜡树林造成毁灭性打击，使得虫害受到抑制，从而不再产生大量虫蚀纹路，也使得后来的森林居民无从激发灵感。比照加拿大最近的白蜡树蛀虫（绿灰虫）普遍爆发和减退，可知大规模爆发应非普遍现象。

马鹿

也许远古中国先民制造工具首饰看到骨头上的裂纹创造的文字

石工

马鹿 发表于 2021-7-3 20:36
" S& L8 R. W9 x# A+ B; j) U! }) S也许远古中国先民制造工具首饰看到骨头上的裂纹创造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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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1 {2 {4 t( w& k骨头裂纹是普遍存在于用火食肉人群中的，但只有在东亚发展成了骨卜文字，所以我猜想，可能并非由骨裂纹产生文字，而是刻意用骨去模拟某种地域性较强的自然纹路。在公园里见到ash tree上的虫蚀纹路，所有过客都很惊讶，这种复杂纹路在自然界里极为少见，可以当做神谕信息的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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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E  i" U, E% N# W( b& h1 W6 _在这个思路下，树纹来源的东亚文字的时间上限会相当的早，所以出现在甲骨上时的形态就相当完备。

马鹿

石工 发表于 2021-7-3 07:42
2 I2 `  C, L( j+ p骨头裂纹是普遍存在于用火食肉人群中的，但只有在东亚发展成了骨卜文字，所以我猜想，可能并非由骨裂纹产 ...

! d# _1 {% X7 n: w' l先人用裂纹预示吉凶也是偶然, 不确定记录结果为了啥

黑洞的颜色

有趣的想法。不过就本文来看略微有点穿凿吧？

看客

很有想法。这是想要解决甲骨文太过成熟，没有之前的发展过渡的问题吗？
* H  I* e) j  ?4 ]; j8 `现在的考古手段已经可以从地层倒推当年的气候，如果能确定在某个与文化相关的时空范围存在绿灰虫的生存条件甚至生存遗迹，那确实可以正经当作一个假说来研究了。
" C) ]6 r; `- ]" L4 h  O  i9 N* D但我觉得这跟甲骨文还是有本质区别。骨卜有人的活动参与，是天人互动，桦树皮被虫啃出来的纹路顶多算是“天启”？

石工

黑洞的颜色 发表于 2021-7-4 01:56
: V8 A7 F, p; @8 n3 B& A有趣的想法。不过就本文来看略微有点穿凿吧？

" y1 D: \4 f2 _, q$ v% o2 \* y严格地说，是证据链不完整。

石工

看客 发表于 2021-7-4 10:35
很有想法。这是想要解决甲骨文太过成熟，没有之前的发展过渡的问题吗？
% |1 }: _% I) M2 B: }- \( g& ?现在的考古手段已经可以从地层倒推 ...

. C7 l( e) a1 y5 S" ~& X5 A6 `从被动等待天启神谕到主动寻求天启神谕，应该是一个合乎逻辑的演进过程。占卜活动，虽然解读部分有神秘性和可操控的余地，但必然有开放部分，占卜结果必须展示给社会上层的成员们，且必须符合他们的共识。那么，在众多自然现象中，如何公认哪一个是神谕呢？如果往纹路这个方向，并不贸然，“文”与“纹”的关系是天然的，当然这种纹路必须特征明显，形式丰富，并且与特定的自然史事件联系，才能激发起原始人类的共同联想。再往前追溯，在到达这个阶段之前，原始人类必然已经对这种纹路较为熟悉，这样才能保证裂纹解读得到广泛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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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思路，如果华夏文明是北来的，那么在东北故地，很自然地能够接触到白蜡树虫蚀纹路，并且很方便地用石块等尖锐物体在桦树皮上摹写，文字的蓝本（虫蚀纹路）、载体（桦树皮）、书写工具（石块）都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所需的只是把虫蚀纹路和信息（神谕）联系起来的一个环节。当社会发展到特定阶段，比如因气候变迁导致白蜡树虫灾和其他威胁到先民生存的危机同时发生，就可能触发先民把原先偶然出现，但这时大量出现的虫蚀纹路当做神谕，进而将纹路与自然界的形象联系起来，开启创制文字的过程。

2 u7 J4 w3 V8 m1 Q, k6 ~中华文明的最大特点，就是在祀与戎，对物质的生产和流通，从来没有达到对祭祀和战争的崇拜高度。这可能暗示最早的华夏文明种子，是一种征服者文明，居住在武装堡垒里的国人主祀与戎，作为原住民的野人在国人监督下从事生产与流通。环古云梦泽的石家河文化，已经实现了类似古希腊经济生态系统的各个临湖城邦之间的防务共享（比如襄樊凤凰咀要塞，集中几百公里范围的力量对抗中原人群）和产业分工（陶器行销千里），迄今都没有发现文字，那么比石家河文化的商业成分更少的中原文化，就更加缺乏商业文化催生簿记系统，刺激文字产生的动力。从祭祀的角度出发寻找文字源头，并不算离谱。

- a. ?9 M  X6 e) ]' l  p; J2 ]1 j从自然现象到天启，从被动接受天启到主动寻求天启，可能与环境变迁（本身就是人类社会发展影响环境产物）和社会发展有关，也和一部分先进步起来的人群脱离大众，开始追求话语权，并最终生产话语权，垄断话语权的进程有关。哦，我们仍在这个进程中。

/ d, v+ u! [1 U' ]（补充一点）
+ v0 y$ W. e' E3 {. X如果把“天雨粟、鬼夜哭”与南下武装移民的过程结合，可能勾勒出这样一幅场景：因为森林大灾而被迫南下的人群，努力想弄清神谕的意义，当他们到达中原北沿的小米农业带，征服了农业人口，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粮食丰收，终于把神谕和现实联系起来，神谕让他们征服了到处是粮食的土地，代价就是远离故土和祖先，祖先的灵魂在哭泣。神谕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使得他们高度重视，并意识到可以通过解读纹路，甚至是创造纹路来与神灵沟通。这些纹路也就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把纹路摹写下来，并与自然相联系，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创制文字，和迁徙到农业地带这两件事在历史长河中可视为同一瞬间发生的，于是在后世的记忆中，被捆绑到了一起。

石工

马鹿 发表于 2021-7-3 21:09
  @4 _% o1 Q+ g3 }5 d先人用裂纹预示吉凶也是偶然, 不确定记录结果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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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9 B6 g* J9 i6 C, f我试着圆一圆。谢谢交流，这种互动，比自己闭门造车有意思多了。

- ?0 {* k" u  U: K把骨头丢进火堆里，恐怕不是烧烤中的自然现象，而是刻意为之，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臭了。我烧烤的时候想弄点骨灰肥，把鸡骨头放到炭火里，骨头上仅存的一点胶原蛋白，就能把周围一圈吃友熏得嗷嗷叫投诉，很难想象在正常情况下，会浪费炭火搞这个事情。最合理的情况，是在吃完之后，为了避免野兽和苍蝇前来骚扰，把吃剩的骨头丢进火堆，这时产生焦糊味道已经无所谓了。

问题在于，多少人会在炭火熄灭之后，再去扒垃圾仔细看骨头的情况呢？如果有，也不大可能是上层人群，至少在我家里，领导、千金、少爷三位上层人士都不收拾烧烤灰。放到几千年前，估计也是这个情况，那么收垃圾的群众，举着垃圾堆里检出来的带裂纹的骨头，宣布这是神谕，得到群众拥护，逆袭成为通灵者的机会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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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 G6 Y# d5 B$ N1 |所以，骨头裂纹常见，但用裂纹预示吉凶不常见，而这种不常见，用“偶然”来解释固然可行，用“模拟”其他裂纹来解释也未尝不可。

马鹿

0 _; G, `* I  a# W

石工 发表于 2021-7-4 13:38
我试着圆一圆。谢谢交流，这种互动，比自己闭门造车有意思多了。

  s6 D# i2 D$ j& ]0 l7 o把骨头丢进火堆里，恐怕不是烧烤中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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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e8 @8 _+ t2 Q. [: F不能仅仅是现在情况回推, 还得站当时情况看, 10000年前, 先人已经开始做骨针, 做项链 (钻孔), 造船( 独木舟是先火烧, 后凿), 用火以后, 烧出来的裂纹随处可见;

8 Z* t+ E8 |4 u4 k 从陪葬的猪头看, 一方面这是阶级/富裕程度, 另外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勇猛的象征, 所以很多时候骨头还应该有更多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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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讨论, 没有非说哪个不可能.

白玉老虎

马鹿 发表于 2021-7-5 04:16
不能仅仅是现在情况回推, 还得站当时情况看, 10000年前, 先人已经开始做骨针, 做项链 (钻孔), 造船( 独木 ...

古人猎获野兽，开始是茹毛饮血，其后的重大进步就是学会了用火烤熟肉食。再有，如社长所言，骨头可以被制作成各种骨器，如骨针，骨制鱼钩，骨刀，骨铲甚至震惊世界的贾湖骨笛等等，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可以推测，即便是吃完筋肉的兽骨，依然是集体财产，需要族中长老进行甄别和挑选，用来制作特定工具。

既然是财产，那么就肯定囤积在洞窟等原始人的核心生活区。当常燃不熄的炭火，跟堆积的兽骨共处一室，那么可以推测，发生火灾应该有不小的概率。

/ L! n2 `+ D5 I' x0 @) J4 x' B1 \用骨占卜，起初应该是无意的。抢救出过火的骨器财产上出现了裂纹不足为怪，既有开始，后则有意供奉财物（骨器）进行占卜，完成祭祀后，再试图读出裂纹预示的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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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P) I  c# a6 \) c跟着社长的思路，狗尾续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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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鹿

白玉老虎 发表于 2021-9-25 12:03
3 n3 I9 J% d- m0 u古人猎获野兽，开始是茹毛饮血，其后的重大进步就是学会了用火烤熟肉食。再有，如社长所言，骨头可以被制 ...

5 e5 F2 f7 f+ o* c" ~; n: |! _' f7 @从来没想过大型骨架是公共财产, 你这么一提,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否则不会首领陪葬猪头那么多.

石工

白玉老虎 发表于 2021-9-26 01:03
古人猎获野兽，开始是茹毛饮血，其后的重大进步就是学会了用火烤熟肉食。再有，如社长所言，骨头可以被制 ...

你的提法很有意义。我同意你的大部分说法，即兽骨作为财富，可能被收藏囤积。但兽骨和骨卜、甲骨文的关系则必须从更广的范围去考察。兽骨的利用在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但骨卜到目前为止仅在东亚地区的24处遗存中有发现，且内蒙巴林左旗富河沟门出土的鹿卜骨是断代可靠的最早卜骨，符合华夏北来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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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e9 b6 v) c- v. |" q: e3 {6 m如果有更多的考古发现能够证明骨卜是广泛存在于各个史前文化之中，则文字的骨卜起源可多一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