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自由的现实限度

liuqing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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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n3 [  r. [言论自由的现实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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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帖子是傍大款、附和晨枫的
[时事热点] 李文亮的遗产之三：言论自由一文的。
7 G3 Z4 Z+ b  ^; I' k6 L在今天来看，言论自由是被法律规则、社会习惯、国家实力保护或束缚的公民的神圣权利，它的限度边界也止于此。细说起来它就是五花大绑的权利或自由。
' Z, a2 D. \) [, t                                     一
言论自由限度在于不得冲击国家公权力保留的领域，至于这个领域有多大，则在于法条繁密，在于司法衡量。
2 l# C4 d- K0 m以美国为例，美国宪法修正案第一条就是关于言论自由的，可是1917年“反间谍法”，导致了詹姆斯大法官含糊滑头的判决原则“明显而即刻的危险”，对言论自由进行了限制。其后导致了一系列的衍生、摇摆不定、反复微调的判决原则；1939年防止颠覆合众国的“史密斯法”出台，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混沌不清的通过对言论自由解释的判决原则；近的如“爱国者法案”对言论自由的控制，不一而足。根本原因还是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之间存在张力，公民权利包括言论自由会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控制。更不要说那些民法、行政法的规定，以及因此而来的诉讼带来的判决。换言之，言论自由的边界就在法律范围之内，在于大法官的一念之间。顺便说一句，美国大法官是终身制，且是寡头制，他们几个人的合体以简单多数原则可以对抗整个民主的民意，以司法独立的旗号行独裁之实。要是有一天你看到美国法官匪夷所思的判决，你得谦逊地说愿赌服输、too yang too simple。当然这里众说纷纭，另说。
在中国呢，也是如此。宪法第三十五条明文讲了言论自由，可是呢不能与第三十六条宗教信仰自由冲突，80年代有一个先锋作家写了一篇小说“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就因此被诉讼败诉，依据呢是民法通则，小说被禁。也不能与第三十八条公民人格自由冲突，具体法律有民法与刑法张网以待。更厉害的是宪法第五十一条，那就是个大网：“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这个兜底的条款其实与其他许多国家关于言论自由的限度差不多，如果说差别，也是五十步笑百步，爷儿俩比哪啥，一个那样。言论自由就是穿越在密密的法律责任之间的空间，其敏感之处在于可能会与国家利益、国家权力的抵触。
1 R2 K+ k$ c8 F/ X/ q- F3 g! q8 G0 ^                                     二
. q) l, `5 r# a' y言论自由边界也止于社会习惯、公序良俗。
在美国有许多政治正确与社会禁忌,其不一定见诸文字仅是行为习惯，比如你不能说开种族的、性别的、性取向的玩笑，LGBT你伤不起。
! v* ], A5 a; Q" O: _, b梁漱溟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与毛泽东争论的时候，要毛泽东要有雅量让他发言，毛泽东就让与会代表表决，众人不同意未果。与会代表也不会违背社会习惯，说什么“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的权利”。
6 ?8 `2 w- n9 A/ e% b1989年拉什迪“撒旦诗篇”引发霍梅尼发出全球追杀令，伊朗与英国断交，最后以拉什迪道歉、隐姓埋名被保护了事。2015年法国讽刺漫画杂志“查理周刊”漫画家被刺杀。这些其实也是为言论自由划定了一个事实界限。你之joke，人之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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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的边界也止于国家的实力范围。
言论自由有国别界限，其自由度与国力有关。1935年杜重远写“闲话皇帝”提到日本天皇，引发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照会上海市长，结果杜被判刑一年二个月，杂志查封。说到底这是国力不足，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言论自由的真理是在大炮范围内的。
有人纠结别的国家为什么敢不用墙，土共怕什么呢？怕什么煽动。感觉还是实力不够，不论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硬实力还是爬坡，吃饱饭没有多少年就对别人形成威胁，还不是奴才或自甘奴才，又是小白兔不打人，李零先生讲西方是“先兵后理”，中国的“先礼后兵”总是没有说服力，就这样已被视为战略对手而受抑制；软实力就是缺人才，想想香港基本法诸多缺陷，国威思良将，思想的巨人还没有出现，像萨伊德的东方主义这样的所言都缺憾；缺少得力发声平台，被主流边缘化；缺少占据道德高地的通行观念、说辞，污名化、被贴标签是常态；汉语还不是主要国际潮流语言，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也是正常。想起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我们要发展要成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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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超越纠缠不清理论，以枯燥的法条、莫衷一是的案例以及事实验之，言论自由就是背负着巨大责任的探险。可以说言论自由是想象的美人，实不如此，好像聊斋志异里的狐仙；抑或是曹雪芹所言：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赵本山代言词：谁用谁知道；圣经里所言：通向生命的逼仄的小径。西谚所言：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王朔所言：看上去很美。

晨枫

很赞同。所以言论自由问题需要跳出纸面和学究圈，在公众中也形成共识。自由永远是和范围相连的，没有不受限制的自由，而这限制是由各种法律规定的，所以行驶自由的人要明白界限在哪里，这对所有人都一样。

“不可能要求人人都是律师”，这不是理由。公民有权力，更有义务，知法懂法守法是最大的公民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