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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太太对于汪处厚和婚姻是一种态度。对于仰慕者高松年和赵辛楣又是另外的两种手段。对于仰慕者高松年的态度,倒还真的是有些像尤三姐戏弄贾家父子的样子。但却又没有那么放浪,只是用一些言语和行动让垂涎她的高校长觉得有机可乘,而实际上呢却又一无所获。通过这种钓鱼一般的手段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且对于高校长的事情,个人的看法是汪处厚未必不知道;而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享受既得的利益————反正也没吃什么真亏。而高松年呢,却像嗅到了鸡肉味的黄鼠狼,徘徊在鸡笼外。一方面幻想着吃鸡,一方面也在替看着鸡窝的老犬扫清一些试图过来偷腥的宵小。+ R' z. h" J5 N4 u, a" p- ?# W
) B' Q$ v2 ?5 b& {3 _而对于赵辛楣,情况却又复杂许多。如果汪太太真的是尤三姐,那么看看对着柳湘莲自刎的义烈,我想她应该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般的跳进爱情的漩涡。但是汪太太绝对不是尤三姐。首先虽然赵辛楣对她已经生出了情愫;但是她对于赵是否有情都还在两可。说的更严重一些,虽然赵和他年岁相仿,又颇有才气;但是在她看来,其实赵和高并无太大的差异——都是垂涎于美色的仰慕者。从她骗辛楣说出感情经历而又无情的拆开的做法看来,辛楣其实也不过只是她手中的玩物而已。9 o6 a0 r( P4 F/ V S6 s( O, R M( e
8 V+ s o8 N: Z" n7 G+ V汪太太面对被高松年捉奸的场景,其实是有一个心理变化的。从被高校长现场扭住赵辛楣的稍微有些窘,到回到家门前的理性压制,再到家里客厅中的有恃无恐。这其实是一套完整的表现。现场被抓的时候,还是很有一些窘迫的;毕竟此时的汪太太其实是在试图玩弄赵辛楣的情感。这种场合被高带着老公当场捉获。怎么会不窘?但是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镇静下来,能够压着嗓子里的震颤把大家劝导到客厅中。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能耐,但是反过来看,其实这也是汪太太的最后一支救命稻草————她要把这件事情的舆论影响降到最低;这个其实也是符合高松年和汪处厚的利益的。所以众人才能一起回到客厅听她说话。等回到了客厅,汪太太就又换了一副嘴脸。有恃无恐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先堵了丈夫的嘴————刚看的你都看到了,问那么详细干嘛,问到心里都是病。这一句话就灭丈夫的火。毕竟对于汪处厚来说,占有她的人的要求胜过了占有感情的要求;所以只要不把面子撕开,都还尽可以得过且过的过下去————反正也没啥情感交流了。然后再试探一下被自己玩弄的赵辛楣,结果赵辛楣秒怂。这倒是让汪太太颇有些失望,一个胆子比芥菜籽还小的嘲弄既有对于赵辛楣的不屑,又有对于自己没有付出真感情的庆幸。这其实也是汪太太的核心所在,她并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最后呢,还不忘挖苦一下来吃醋敲边鼓的高松年。并以一段尖笑做结。这三种态度简单的归纳一下:2 j8 O O0 |4 F, g {& c%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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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公,你能拿我怎样?反正你娶我也是拿我当玩物的。
对赵辛楣,你也是个虚伪的假情假意的雏儿。我玩玩你就算了,别拿自己当什么玩意儿。
对高校长,你的歪心眼儿我一目了然,逗你玩玩就算了,你还敢吃醋。" f: R4 F1 Z.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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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路数怎么可能像贵气十足的凤辣子,到是像极了张爱玲笔下的曹七巧。也正是顺着这个思路,其实汪太太也是个市井风月可怜人罢了。" P" e* H! D5 u& A$ u* H7 \& t
8 @0 p" V. }& [- z7 ]9 }% X再把汪氏夫妇合在一起看,其实这对夫妇不光在方鸿渐的眼里是可怜的;在所有看明白了围城的人眼里都是可怜的。延伸下来呢,其实贫贱夫妻百事哀也罢;富贵夫妻两面猜也罢。所有建设在三观不一致基础上的婚姻都是可怜吧,大抵如斯。 . u# u; G4 O' R + r4 R% \- ]( Z) f说到这里还得更正之前的一处谬误,汪太太并不是没有名字,而只是没有姓氏。她的单名是一个“娴”字,在书中有汪处厚叫她的地方。2 f3 d* u9 a& p* K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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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规矩,抄一首古诗做结吧。 池上双凫二首 其一(唐·吴融)' I- k# q* Q) K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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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池悠漾小凫雏,两两依依秪自娱。 钓艇忽移还散去,寒鸱有意即相呼。 可怜翡翠归云髻,莫羡鸳鸯入画图。 幸是羽毛无取处,一生安稳老菰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