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8 v6 ]% w K: u" l1 R9 f民族?老兵指的是ethnicity还是nationality?说它是很近代的概念,这个大概是指英法百年战争期间法国民族意识的觉醒,以及后来的德意志和意大利在长期处于分裂和压榨之下,其土地上的人民 民族意识觉醒和民族自我认同的清晰化?8 X9 @" O; f: |5 j: T3 S
在我看来,我们现在使用的民族这个概念,其内涵外延的定型的确是近代的事,但基于文化、习俗、传统,乃至体貌特征这些因素的族群意识,却是非常朴素的,是任何一个有过长久定居经历、有过较为成熟政权的人群所拥有的,不是什么很近代的概念或意识。西周、春秋和战国时期华夏族对四方的夷狄戎蛮的排斥和蔑视心态,就是基于这种很朴素的族群意识和心理。 2 Z% V/ {/ Y* U: Y1 C; l5 v# o作者: 老兵帅客 时间: 2011-7-23 09:16 回复 煮酒正熟 的帖子6 g$ Q6 y% f' ~( x% o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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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对于我前面所举的那两个例子,你如何选择?作者: 煮酒正熟 时间: 2011-7-23 09:36 回复 老兵帅客 的帖子 1 t8 i- w/ s. X- j) h1 h0 d- K8 Y; m6 l O
另外,我觉得老兵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分析和评价,总是力图不带道德判断、不屈从于当下社会、政治上的考量和利益。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那种“所有历时都是当代史”的mentality‘;它太过功利主义了,而当一个人或一群人功利主义太盛的时候,很容易出于政治宣传目的而定向选取甚至干脆篡改历史事实的。这是我非常鄙视的。不过,完全不考虑当下社会政治利益、让道德完全缺省的历史研究,也是我不敢苟同的,因为在道德完全缺省的情况下,会经常得出“秦桧陷害岳飞、赵构杀害岳飞,都自有其逻辑合理性和不得已”这样的判定。 & u" F& J! i( ^ ; `. K3 [$ L3 _% x我所认同的历史研究和思考方法,是在引入道德却又严格控制道德的情况下,从多个角度去分析。$ H% O4 J; v7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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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一节,我所认同的结论是,首先从族群角度出发,判定其行为有损于汉民族。这个角度包含了道德色彩和对当世社会主流价值观的考量。然后再从石敬塘本人的角度出发,肯定其行为在逻辑上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8 A5 L0 m1 @ |, R0 T& y作者: 老兵帅客 时间: 2011-7-23 09:47 本帖最后由 老兵帅客 于 2011-7-22 22:17 编辑 & k( v# J) H- V$ J" J- i3 x , d' G G' G1 Q* X/ Z6 I回复 煮酒正熟 的帖子 J- A \, X v+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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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道德的判断经常是依赖于个人修养,而后者实际上依赖于现实需要,于是历史的解释就成了根据需要而随时变化的故事会,所谓历史家也就成了现实利益的帮腔者,具体例子就是国朝对施琅的历史评价。 7 W6 E* x; k- U4 f4 R2 A) M' X 7 p, G' _1 N! P# U' b# Q3 ~你的方法的问题在于你所谓严格控制道德实际上是由你的心理或者情绪来决定,因此结果还是故事会,没区别的。这里的关键在于主观还是客观。$ P0 z+ c0 a8 d0 L; g/ o
0 b. Y* M& K7 n! X& f历史的事情应该从当时的角度去分析,而不是根据现在的需要来做,否则就肯定是需要决定供给。 U: |/ O. P0 G- F# z, M, {* @: n C. s( m+ P6 p
你前面所说的民族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直到国朝才是一个非皇朝非军阀割据政权,之前的政权只考虑其自身的利益,而所谓民族的利益没有位置。因此,你所说的判定其行为有损于汉民族就成了以现在的利益为出发点来分析当年的事情。作者: 煮酒正熟 时间: 2011-7-23 10:26 回复 老兵帅客 的帖子" j. w. S. i. ^" b, M, t, s' _, |+ |- }
举个例子,后唐灭后梁,咱们这些汉人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如果说应该高兴,可以解释为后唐在宗法上是唐的继续,后唐灭后梁是消灭了篡唐的伪政权,是正义战胜了非正义。可是如果说不应该高兴,那也可以解释成那是沙陀政权消灭了汉人政权,是中原地区汉人灭国的惨剧。于是正方反方可以无限地辩论下去,可是人只能有一个立场,这时候该怎么办?结果就是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8 b( C5 U9 o' ~# V, `* A7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