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w4 h# e; Q- I. e 实际上,后世研究者认为德国空军批准以英国本土为目标的远程轰炸行动就是押宝在其可能给英国军民的士气造成巨大的伤害。这种看似“唯精神”的观点出现在以“唯武器论”和克劳塞维茨式破坏军队组织度理论信徒的第二帝国陆军身上确实是件有趣的事。 # Y9 ]) e. c! ^% o& [$ @. h ( k+ m. A; ~. R& b+ _# T; K$ r- K" Q 相对于信奉约米尼理论的英法部队,德国人更喜欢破坏和扰乱敌军组织部和指挥体系而非其士气和战斗意志。德国空军作出这种背离德国传统战争传统的疯狂计划的背景是“心理战/舆论战”在一战中的悄然兴起,在新的残酷国家总体战中,国民的士气和战斗意志与其国家工业基础一样都是重要的战争资源,甚至是更为稀缺的战争资源。$ a: ?- x" T: \- c( X; D
+ u, V5 V2 F t2 E3 g 德国统帅部很早发现“心理战”的巨大效果,也是最早全力投入这条看不见的战线的国家。对协约国意大利伊普雷前线士兵发动的报纸攻击,以及对俄国各类革命者尤其是列宁同志的支持是德国统帅部“心理战/舆论战”最为出名的战例。 5 \ e) [% c" W! L' b, {! f( k / w8 ^( |, u: E% }1 g
尤其是德国总参谋部对列宁的支持,使得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有足够的力量去瓦解俄国军队,广泛的发动革命和暴动,直接导致了协约国重要成员沙皇俄国退出战争,不过这项成功的“心理战”在1918年也孕育了第二帝国自己的内部掘墓人——基尔港水兵起义。结果取得东线最终胜利的德国自己也被汹涌而来的红色怒涛拍个粉碎,步了沙俄的后尘。6 g3 z1 p- Y# t8 |4 I
/ M1 F+ E" [. ~5 W 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处在欧洲踏入“总体战”地狱的最后一步,被基本遵守了多年的旧式战争道德最终被惨烈的全民伤害和无差别攻击所淘汰。在这次“Great War”中,德国人几乎是所有违反战争道德的丑恶行动的始作俑者——毒气战、无限制潜艇战以及对和平军民的空中袭击。但德国最高统帅部和德皇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地狱恶魔,他们也会因亲手打开地狱之门而恐惧和焦虑。# h0 t+ f3 i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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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德皇为在停止齐别林飞艇袭击后再次发动对伦敦的空中攻击而坐立不安,即便他不喜欢甚至有些憎恨住在伦敦的那几位远房皇亲,但是“A king does not kill a king”也算是最基本的贵族法则之一。# T6 t. F5 N( N6 z" b
( P( U' [* h; }8 z 德国陆军统帅部也此时也是惴惴不安,他们并不是害怕违反道德,而是发动齐别林飞艇空袭后,德军高层诧异的发现英国人反而被炸的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这一回,看着年轻的空军磨拳擦掌跃跃欲试,老容克们担心英国人再次在攻击面前同心同德。1 R: a6 H' e,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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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陆军和高层的一片反对,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摆出一副“舌战群儒”的架势,他多次公开的指出,伦敦根本不是什么和平城市,相反,伦敦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合法的军事目标。% j; k& a' `" W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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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英国人自己在伦敦大规模设防,由高射炮、探照灯和拦阻气球组成的死亡花环环绕在伦敦城周围,更不用说点缀在这些杀人的“荆棘”之间的英国截击机群了。霍普纳叫嚣,从齐别林飞艇袭击开始,伦敦就不再是一座不设防的和平城市了(这位脸皮厚的可以,诡辩水平也堪称高手)。 , L1 [/ V7 l8 f. j [; M 6 F1 b" w6 E: c) B
其次,英国人将大量的军事工业设施,比如军工厂和军火库留在伦敦,霍普纳认为英国人此举就是用和平居民作为战争机器重要组成部分的“人盾”。他叫嚣在总体战时代,德国人完全可以“合理合法”的轰炸伦敦,只需将目标定在如铁路枢纽等对战争意义重大的军民用设施上就好了。, l$ f. h. K3 a1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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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战时“人道主义”辩论中,任何为和平居民的理性考虑,为降低平民伤亡而付出的善意努力,最终会被战场上传来的伤亡数字所打败。德国高层从来都是一群麻木不仁的凶手,用封锁和无限制潜艇战,德国已经杀死了成百上千的英伦和平居民。 % ?7 u$ i3 V- C" L( n 1 A$ R8 O4 ]5 E1 K9 @ 这一次,1917年的春风注定无法唤醒德皇和他将军们心底的那一点人性良知。为了能够取得“决定性转折”,德国统帅部收回了他们的反对意见,最终批准了对英伦三岛的轰炸行动。至此,一群群的德国飞鹰注定要盘旋在伦敦上空,它们翼下的铁十字将再次向伦敦平民投下死亡的阴影。 , Q6 U" @( a+ \) K* Y. K 2 B) Y7 O0 g% G$ V- K, \作者: 妖猫drake 时间: 2011-7-9 21:13
3. KG3,伦敦秃鹰不是一天建成的 ( G& B# J0 _" M, ~" [; x% D 0 j6 K. v) \% | “土耳其十字行动Turkenkreuz/Turk's cross”开始的时候KG3装备了36架哥达Gotha式轰炸机。哥达Gotha式的性能数据在一战后期的轰炸军大军中算是中规中矩的,这款双发轰炸机的航程和防御火力并不落后,但与汉德列.佩吉等协约国战机相比也不先进。尤其是在载弹量方面,始终遭部队诟病。7 u! z7 O6 N- D* n$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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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达式的机组一般由三人组成,一名机枪手、一名驾驶员和最重要的领航员/投弹手,上天之后说的算也是领航员,因为他身挑两副重担,首先他要把轰炸机沿着预定航向带往目标上空,其次他负责最关键的“临门一脚”,轰炸机过五关避六将,历尽九九八十一难的目标就是为了最后能将身下挂的“礼物”送到敌人头上。 |# _" B- y" t) X2 g * l3 Q3 L; @; z: u 远程轰炸行动绝不是随便将几架带着炸弹的“货机”送上天空这么简单。Ernst Brandenburg恩斯特.勃兰登堡大队长发现除了主要“硬件”——哥达Gotha式轰炸机、拥有丰富轰炸经验的机组以及充足的航弹和汽油供应外,“软件”方面他只能白手起家。 9 [+ E0 V6 k& J: q0 ~ ) D1 R5 J u) r/ t' h6 H2 h 齐别林飞艇的袭击经验无法直接用于轰炸机部队,KG3没有任何的作战教范和战例可供研究和借鉴。即便是KG3经验丰富的机组人员也不清楚如何操纵轰炸机长途奔袭深入敌后,他们习惯于在敌方领空“蜻蜓点水”,对长时间暴露在敌方的地面火力和截击机炮口下都是心里没底。7 v5 [ `8 z& b9 C
- M' ]1 _* ~' ]9 M2 O9 Y. Q" b 但是KG3的所有成员对一点都是心知肚明的:单机偷袭、小群潜入也许容易渗透敌方的国土防空线,但是这样聊胜于无的袭扰绝不是“土耳其十字”行动要实现,凯撒的铁十字秃鹰现在是成群结队甚至整天蔽日的占领英伦三岛的天空,用强健的爪子给予英国人必杀一击。% ?$ y, m;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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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勃兰登堡和KG3的其他官兵拥有足够的创造力和前瞻性,虽然摸着石头过河总会有些踉踉跄跄,但是恩斯特和他的战略轰炸雏鹰却从一次次的训练、演习逐渐积累经验,在失败教育下完善部队和作战计划,一点点将“战略轰炸”这只可怕的“哥斯拉”从战争狂人们想象中拉入现实。 4 j( ~4 I5 d/ K7 O# h i 6 Y7 C2 g6 G: G0 F$ t# A# O
部队首先就要学习如何改善后勤补给,如何喂饱总是“饥肠辘辘”的哥达式轰炸机,是摆在KG3官兵面前的头等问题。当时“英国之翼”驻扎在比利时的海岸机场,这已经是铁十字骑下据伦敦最近的一片土地了。但就算是以比利时为起点,从伦敦杀个来回也是很浪费燃料,这导致哥达式本不出众的航程和载弹量进一步缩水。 ; g6 T$ v8 f H) z ' Y: m% w" \& \( s6 f
仿佛被铁链子拴住翅膀的哥达式机组经过几次海上飞行演习后又发现英吉利海峡上的狂风暴雨更堪称是燃油黑洞,顶风飞行会使可怜的燃油又白白烧掉不少。好在德国人与生俱来的机械天赋迅速的解决了这一问题,部队自制了一批可抛弃的副油箱,每架哥达式共装备6个副油箱。( U# K( B! q: S3 K;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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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副油箱除了能增加载油量,还能临时充当海上迫降浮筒。KG3在训练飞行中就多次出现在海上迫降的情况,其中绝大多数是由于机组没能很好的控制油耗,而机械故障和敌机攻击也是重要的原因。不过飞行员发现哥达Gotha式的机体结构很不适合在海上漂浮,甚至很有点“潜艇”的意思,沉没速度比福克式和信天翁等轻巧的战斗机要迅速得多。 ' ^9 _3 ^& G( Y u# s2 l 8 ?; ]( a- O# D7 v Ernst Brandenburg恩斯特.勃兰登堡预计“土耳其十字”行动开始后其飞行员少不了海上迫降,因此亲自组织机械师改装哥达式,增加机体的密封性,据说还假装了一些救生器具,尽量保证机组成员能浮在海上,能够被德国海军发现并救回。& r9 n* ?, i' M)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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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KG3和整个德国空军而言,高空飞行中对机组成员的防护也是个新课题。由于此前缺乏长时间高空飞行的经验,面对高空的低温和缺氧造成的伤亡,KG3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勃兰登堡大队长迅速联系了陆军军医部门,弄到了一批早期医用氧气瓶,于是哥达式轰炸机成为最早装备高空供氧装备的飞机。- N9 Q! A: _& m
+ @$ h1 g! M9 L 但在高空保暖方面,由于机体结构是四壁漏风的澡盆式结构,KG3只能让飞行员穿上厚厚的飞行皮衣。看着手下裹的如球一样,在配上飞行风镜,估计勃兰登堡没见过熊猫,否则他一定会想起这种遥远东方特有的可爱动物。 p# W w2 I0 V4 N# m
+ x0 X5 }( V& o) N& [ 回到比利时的机场,勃兰登堡清点了一下手下,却发现少了两架。一问才知道,这两架都在英国上空发动机起火,早就掉下去了。其中一架可能是由于机械故障,另一架基本确定是被英国战斗机击落的。第一次出动,就被人家敲掉两架,KG3上下都感觉到,想象之中如履平地的英伦三岛,原来是座龙潭虎穴,没准哪天就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 Y, O5 A) {, R7 a * V; l' q' X. \% N# o2 Z9 a% i+ l% W
不过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等德国空军高层却不这么看。即便伦敦没吃上炸弹,但是勃兰登堡的KG3却深入敌后,攻击了目标,而且基本完整的回到了机场,这就证明空军设想的轰炸机作战是可行的。为了庆祝这次“空前的胜利”,德皇特意向KG3发来了嘉奖电报,德国的报章也连篇累牍的鼓吹“齐别林灾难”将要重演。1 N" L5 c8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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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勃兰登堡和KG3官兵却知道,这次“千里走单骑”主要靠的是英国人“帮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齐别林灾难时期,英国本土的防空可谓里三层外三层,坚固的如铁桶一般。天上有成批的战机,地面上听音机、探照灯和高射炮配合默契,但是这支经验丰富的国土防空军在1917年5月已经享受了几个月的平静,颇有些“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意思。 8 l- ?4 v) m6 N+ H1 | - f& Q0 I7 _- u8 G# s- `% C1 c 结果勃兰登堡等人如神兵天降,打上英国门来时,日不落帝国的天空守卫者们大多数都在地上睡大觉。但英国人的确训练有素,虽是仓促应战,但5月25日当天仍有70余架英国战机起飞迎敌。可惜英国飞行员眼神与认错目标的勃兰登堡一样不好,几年以来他们都是以飞艇这样的庞然大物为目标进行训练的,换成哥达式这般体积的目标,光是敌我识别就要花些时间。因此这一天中只有一架英国战机得以接近到射程之内,所以就有了前面那一架被英国战机击落的哥达式。7 I5 ~/ n; m, n/ z3 o/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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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英德双方这个序幕表演的如何,戏终归是要排下去的。勃兰登堡大队长带着KG3在整个1917年的夏天不断的“拜访”英国。面对势不可挡空中的铁十字洪流,英国国土防空军拿对付庞大笨重的飞艇的那一套来对付哥达式,有些力不从心。KG3眼看英国人拿自己没招,立马决定“进京赶考”,一来看本部的突防能力到底够不够踏破伦敦城阙,其次也想看看英国的皇城根市民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M6 s+ t4 x, m9 g& w0 W
( U, U' J+ j; q! \0 a Y3 Z5 B 1917年6月13日,KG3的哥达式第一次鹰击伦敦,面对伦敦上空出现的以一群铁十字鹰,全城上下一片惊恐。勃兰登堡为了让KG3成功摘下首次使用轰炸机攻击伦敦的“桂冠”,煞费苦心的创造了战斗机护航体制。 . f ]2 S& R/ h+ P! a M: k) d: B0 G8 @9 b
提起当时的德国战斗机,估计大部分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福克”,但1917年6月,支撑德国天空的恰巧不是福克,而是信天翁DIII/D.V。红男爵最著名的棺材福克Dr.I的首战是在1917年7月(红男爵的大部分战果都是在信天翁上取得的,不过死在福克上而已),实际上三翼福克的最大王牌也不是里希特霍芬男爵,而是爱尔纳.福斯(Woss)。另一款性能突出的福克D.VII虽然在1917年便完成了首飞,但结构强度问题却拖累到这款一战同盟国最好的战机要到1918年方能大展拳脚。- O9 D4 y. |4 }! H# G# _" Z9 m
p4 i% y) Y9 F c+ L 信天翁D式是一款平衡或者说平庸的飞机,里希特霍芬的主要座机便是信天翁,但他评价说这是一架“新手”的飞机,其手感平稳,但老手就觉得过于呆板,远不如Dr.I或者“骆驼”那样拥有灵敏到危险的不规则运动能力。 2 Y1 ^8 M+ |: M ; I6 j3 z- t' L4 m& z$ h+ I9 e 信天翁的另一个优点在于航程,不管JG1那些空战王牌对信天翁的评价如何,KG3和勃兰登堡大队长很喜欢这款长腿战机,其高达480km的航程,虽然仍比哥达式G.V的840公里短了一大截(但是代价是只携带500kg炸弹,而哥达式G.V的载弹量实际高达1吨,不过满载航程只有500km),但是其基本能够充当贴身侍卫陪伴其飞过危险的英吉利海峡。相比之下,Dr.I的航程只有300公里,福克D.VII更只有165英里的航程,完全无法担任哥达式的保镖。 0 F, g8 Y5 e( r7 _& Y 1 p# d+ i" A9 k% {: R% C' o 鉴于信天翁和哥达式有数百公里的航程差,勃兰登堡队长在英国上空设定了轰炸机和战斗机的汇合点和分离点,尽量使哥达式处于信天翁的保护之下,免受英国战斗机的攻击。另外,KG3还安排了一些哥达式进行改装,加固了机体,减少炸弹装载量,却多放了不少自卫机枪弹盘。实战中,在没有信天翁的航程中,这批重火力哥达式游弋在轰炸机编队外围,充当空中机枪火力点,时刻准备用凶悍的火力逐退英国截击机。 5 `# E, L0 Y7 b, u1 ] 5 w* ^" g: X, z$ r KG3还对一批哥达式和信天翁进行了改装,他们被赋予了“火力侦察员”的角色。空袭中这批飞机将会给大编队打前站,提前进入英国领空,观测气象条件,也引诱地面防空火力提前开火,暴露出其弱点。由于做的就是“沙包”的活,KG3的机械式给这批哥达式和信天翁装上了机腹装甲,据说还有往座舱地面上铺沙袋的。$ {1 L% q! k, x; G4 ?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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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兰登堡此时可以说是“算无遗策”,面面俱到。“英国之翼”的老到经验配合指挥官的机关算尽,此时英伦三岛的天空对KG3而言,已是城门大开。1 X% P/ J" _0 ~ Y5 t# n" q
& b J/ K3 H$ Q9 h* o" `7 `3 l 如何部署截击机部队同样是个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皇家空军最初倾向使用“空中封锁Barrage patrols”战术,这种战术类似皇家海军的封锁战略,始终保持1~2中队在空中巡逻,机场上还有1个中队随时待命。发现德国机群后,空中和地面紧急起飞的截击机中队将会对敌机发动多波次的连续攻击。 , e5 @/ X/ P; T( y1 e $ a3 T: J+ f: V
但是这套战术却有两个致命弱点,首先,两三个中队的截击机无法覆盖整个空域,其防线漏洞百出。英吉利海峡长达几十英里的宽大正面以当时飞机的性能,飞个来回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当德国机群抵达封锁线时,英国截击机很可能在封锁线的另一头傻等,即便飞行员接到报警全速赶来,KG3也不会傻到原地等着,结果英国战机只能扑空。 6 C5 F/ a0 o4 ?. F: b& {4 A- Q9 H / H/ @7 _4 p0 b- b# h: n3 G 其次,24小时轮班出勤把飞机和飞行员都折腾的疲于奔命,地勤也是苦不堪言。这种压力与西线连续低烈度空战大不相同。KG3不是傻子,他们懂得“伤十指不如断一指”的道理,所以德国人总要积蓄足够力量后发动必胜的一击,其突袭的间歇很可能长达一周。所以英军各截击机中队的高强度的不间断出勤完全是做无用功。 V. Z' @! \& U
% N e M `8 H7 p 因此,皇家空军和伦敦防空区(London Air Defence Area)决定改变策略,停止徒劳无益的连续空中封锁,改为“不见鬼子不挂弦”,截击机保持5~6个中队在机场随时待命,只要指挥部确定KG3的突袭航线,便会群起而攻之。4 o! {2 n# T' C. i5 {4 b& ?
" O8 h$ W( ]8 D3 y, m+ h0 U 于是,如何取得准确的德军进攻航线情报就成为了决定拦截作战成败的关键。为此英国防空指挥部专门建立了一套对敌机航线推测体系,由海上前哨、海岸观察哨和内陆观察哨多次确定敌机的来路和数量,指挥部根据这些情报推算敌军的航迹捷径,基于此派出截击机中队。 3 g( Y- E+ F8 c ' J% ^) h- l" A! }, Y! ~ 有了预警体系之后,如何将敌情变化及时的通知给空中的截击机中队又成了头等问题。前文小猫提过,当年普遍装备的无线电台笨重到连哥达式这样的双发大型轰炸机都承受不了,轻巧的英国截击机更是担待不起的。 ' @4 B" V5 D$ e4 R) K/ j: H2 b 7 d3 l: \$ G1 F( U% k/ C4 O+ N
缺乏有效的通讯手段,截击机中队起飞后就成了放羊,大部分战斗机除了知道跟随长机外,简直就是没头苍蝇。英国人绞尽脑汁之后也想到了旗语和灯光信号系统,但在英国常年糟糕的能见度条件下,旗语和灯光都难以观察。因此英国人决定使用可以穿透云雾的探照灯来发送信号。 : o: d3 I( I9 Z l 1 K' T4 h1 g& ~, c- F1 {2 z q" C/ }1 c 有了更为有效的预警和通讯系统之后,RAF得以排出50至100架的超级截击机编队冲击KG3的轰炸机机群。但由于空中观测单纯依赖目力,大部分英国截击机压根找不到目标,连围观的机会都没有。个别得以发现并接近KG3大编队的英国截击机还会遭到德国护航战斗机和哥达式自卫机枪的双重截杀,可想而知,英国人大张旗鼓却战果寥寥。倒是英国变幻莫测的天气和德国人自己的故障和失误给KG3造成比较严重的损失。5 y/ y( k% Y" l9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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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截击机飞行员在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出击中逐步积累着经验,他们越来越熟练的依靠地面的引导成功的发现德军机群,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KG3的去路。但是英国截击机仍然难以消灭庞大的哥达式轰炸机,他们装备的两挺7.7毫米机枪只有命中哥达式的发动机或者是飞行员才有机会击落敌机,但绝大多数时候KG3会带着一身的弹孔落荒而逃。 ) k# |( ?6 c; ]* G/ I# Z0 A W1 {. D9 F. }" ^/ ?, y
但是这种非致命的伤害仍然严重到逼迫KG3改用夜间轰炸的程度。齐别林飞艇也曾试图以黑暗的夜空为掩护,但是英国人明白,德国人的哥达式也再也无法重振最初的雄风。而且英国地面部队此时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听音器配合探照灯定位空中的敌人,海军前哨和空军截击机也开始使用小型听音机来定位和追踪敌机。夜间截击作战与昼间截击相比,实际战果更少,但是英国人发现根本无需击落敌机,只要迫使KG3中断或者放弃轰炸行动就达到了截击作战的目的。 # s' s5 ^3 l, c& t " O& P$ D: L* |8 i$ f1 P
英国的地面高射火力也转而以威慑和拦阻射击为主。延时引信开始投入使用,大批炮弹在某一高度密集爆炸,形成任何飞行员都望而却步的弹片罗网。弹幕逼迫德国飞行员提高投弹高度或者改变航线重新进入投弹空域,结果投下的炸弹很少能够准确的落在目标区域中。经过一段时间,英军还惊异的发现天空中绚烂的高炮弹幕还是很好的“心理/舆论战武器”,民众看着大批的高炮无视敌人的炸弹,保护着城市和居民,拼命的向入侵的敌机倾斜弹药都激动万分,高射炮手一时间成为英国“最可爱的人”。 % c, `$ a. d! B2 C9 q6 o- r [( x 2 a; }% L) Z, m3 I) B( A% A" f
军方和政府兴奋的观察着社会舆论对高射炮的崇拜,政客和军方高层如今找到了一条形象的向社会说明他们为保卫英国付出了何等努力的途径。于是大批3英寸高射炮被装上卡车和其他轻型车辆,这些早期的自行高炮,或者成为“气球炮”开始在城市与乡村巡逻。当自行高炮从房前屋后驶过时,全体南部英国的民众都开始相信,政府和军队认真的接受了民意,显著的提高了防空防御的水平。6 a/ x( s- l9 {: F8 ]/ W$ {
0 U& V* B/ q+ l( x; z6 I 随着英国空地一体防御日益成熟,英军越战越勇,德意志的“英国之翼”们发现他们开始变成“英国残翼”。1917年8月22日的空战被认为是第一次英伦大空战的转折点。这一天15架哥达式从比利时起飞,其中十架成功到达英国本土上空,剩下的哥达式在途中因为英国地面火力、空中截击或者机械故障被迫返航。到达英国的KG3轰炸机发现他们再次陷入了英国精心构筑的空地火网中,三架被当场击落。' R' g% f. d' e/ V( R' r
* p/ F% N# V9 x8 E" H1 c% D% }0 A 虽然此时的英国国土防空战没有创造如二战中英伦三岛空中防御者,丘吉尔空中“那一小批人”取得的那样辉煌的战果,但却足以明白的告诉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等空军高层,白昼轰炸英伦迟早将成为有去无回的自杀攻击。面对越来越高的战损率,勃兰登堡大队长在同柏林仔细讨论后决定,从9月起,KG3只在夜间发动空袭。 5 n! M* e& E) j$ ~ ) a- a! @. r2 C4 @4 h# z E ; R7 |7 c' |( f2 [ ' L' I/ s9 K1 D% J作者: 妖猫drake 时间: 2011-7-9 21:14 7.“英国之翼”黯然告别英伦天空6 G7 n: l) d# L. N, i
# g8 }, X$ R# Y! Z$ U: ]) x( T 由于夜间导航和定位难度远大于昼间轰炸,KG3的夜间攻击重蹈齐别林飞艇夜袭的覆辙,彻底沦为了无关痛痒的袭扰。同时越来越多的轰炸机由于编队内部的碰撞和其他飞行事故而白白的损失掉。迫于无奈,勃兰登堡将夜间空袭编队缩编为三机甚至是单机出动的规模。不过德国人相信,英国普通市民会担心在睡梦中被天上落下的炸弹连人来房子一起报销掉,将会拖家带口逃离城市,夜间袭扰将产生巨大的心理战效果。 * A" i; N# U5 f 5 B4 v! x, u' o* r/ e% F* a6 F
可惜,德国人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此时的英国民众已经被“齐别林恐慌”和之前KG3的空袭锻炼的坚毅果敢,几十架敌机都不怕,如今勃兰登堡弄几架出来吓唬的了谁呢?更何况英国军方也乐于通过夜间防空向民众们展示英国本土防空的固若金汤。大批探照灯指引着截击机和高炮在城市上空编织出瑰丽的火网,观赏这一“景观”成为很多英国市民最好的晚间消遣。 % G7 q6 n6 ?6 e2 \ ) O x% _$ e; N1 a9 I 皇家空军此时已经不甘心只用“骆驼”、SE.5a等战斗机撵的哥达式到处跑。几个月来,皇家空军不但在英伦国土防空战中越战越勇,在欧洲大陆上也走出了“血色四月”的阴影。英国人已经不满足于防守严密,他们现在要打上门,让德国人也尝尝战火烧到家门口的滋味。1917年10月,皇家空军以汉德利.佩吉(Handley-Page)和德哈维兰式轰炸机对比利时的德国机场发动首次袭击。 5 p9 h! r3 d' _ , ^7 m1 w: j, I6 N. ~
不过RFC的老大,日后的空军元帅,休.蒙塔古.特伦查德子爵(Hugh Trenchard, 1st Viscount Trenchard)却公开反对这次空袭。他认为将宝贵的重型轰炸机和对地攻击机集中起来去空袭敌人的后方机场,将会影响对地面的近距支援力度。但是英国政府却不是这么考虑问题的,他们认为将战火烧到德国将会极大的鼓舞英国的民众勇敢的承受KG3对他们家园的恐怖袭击。: W( M/ a8 g4 ^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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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炸了德国人的大本营,皇家空军还是不满足。虽然此前曾在夜间击落过齐别林飞艇,但是RFC高层如特伦查德等认为未来空战中,夜间战斗机将会成为主力武器。根据截击齐别林飞艇的经验,RFC认为夜间战斗机必须极为平稳,因为飞行员在夜间飞行中时常会出现操纵失误等情况,此时飞机必须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亢余。但另一方面,只有灵活的战斗机才能追上并击落敌军的轰炸机。* b3 U7 Q3 B7 G3 ?/ F! V
+ p4 y0 v2 v: k. \- m( i! ^ 空军高层和指挥官因此陷入了矛盾中,但飞行员却没有考虑那么复杂,他们相信“骆驼”等静不稳定的战斗机同样可以成为夜战杀手。无惧于训练和作战中不断出现的事故乃至伤亡,英国飞行员一次次勇敢的驾机冲入夜空,去阻止披着夜色伪装的德国入侵者伤害普通的民众。1918年1月25日,一架骆驼式战斗机首开纪录,成功的击落了一架KG3的哥达G.V,宣告了皇家空军在夺回了英伦昼间制空权之后,又从德国人手中抢回了本土的夜空。. ^" k) _- Z" a
眼看夜间空袭也将成为“单程任务”,被英国人打的焦头烂额的勃兰登堡却没法撤回他的KG3。德国高层甚至是德皇都不能容忍德国空军再次被英国击败的结果。无可奈何的勃兰登堡只能再次变招,他同法本以及克虏伯的武器专家们一起研制了铝镁燃烧弹,希望能将夜袭变成火攻,但早期的铝热剂燃烧弹极不稳定,伦敦也缺乏大片适合发动火攻的目标,所以计划中的火攻没能实现。0 b+ M$ k- w3 f: Q( f/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