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w4 J7 k; H: x) z 1917年,欧洲西线继续搅在堑壕战的死亡之网中。广袤的海洋战场测由于英国海军采用护航体制而逐渐导向大英帝国一边。但是凯撒的军队是从不会甘拜下风的,地面胶着、海上龟缩,德国人只得将目光转向空中,他们需要再次从空中入侵英伦三岛。0 P% U/ x" Q" M4 c1 d/ m
2 g' a- }- x- f 一年之前,齐别林飞艇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曾经盛极一时的天空舰队到1917年只剩下不到十艘。所谓“齐别林恐慌”的受害者如今成了德国人自己。好在德国人掌握了新的武器,成群结队的铁十字秃鹫拥有了飞向大英帝国的心脏地带的长腿。这便是第一次英伦空战的源头,与二战中的第二次英伦空战相比,一战的空战规模较小,但影响和威力却可能更大。 W+ b) t# e1 Y9 L
& z5 L$ ^ P E, S* T0 j1 U 所谓“三岁看小”,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头三年,列强就发现飞机必将成为战场胜负的重要决定因素。短短三年间,军用机便不再满足单纯的侦查和校射任务,新的空中作战行动——近距离空中支援,中远程战场遮断,夺取战场制空权都被逐步开发出来,代价当然就是成百上千的协约国和同盟国年轻士兵的生命。不过这些新型空中作战形式与地面作战连接极为紧密,空中战线只能是地面堑壕战线向空中的延展而已。# _/ F; q, O9 R% s3 v
[* C4 Y3 |' J: d8 h0 Q! E8 f 此时英法协约和德奥同盟国的军方高层都死盯着那条绵延在法国和比利时的战线,堑壕、铁丝网和日渐增多的枪炮组成死亡之网将几百万陆军士兵绑在一条成年累月以码为单位变化战线上。高层们梦寐以求的“一战定乾坤”或者“开启局势的钥匙”从没能出现过。" u% g" S# c c. d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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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批怪异的兵器被各国“病急乱投医”的陆军部丢到战场上,但众所周知,即便是早期的坦克、超级火力以及德国人发展出来的“暴风突击队/渗透突击战术”这些划时代的发明和惊人的工业奇迹也很难迅速改变堑壕战的犬牙交错。 : B8 p7 y; r; b3 J0 W/ R( ] 7 X! G3 S3 C7 X- l" R. B7 Z
面对这种“你不死我不活”的总体战困局,英法德的有识之士都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有效的打击敌人深藏在腹地的经济政治核心以及军需供应的核心枢纽。恰在此时,军用机在载弹量和航程方面的突飞猛进打开了一扇通向恐怖地狱的大门。) `7 ]; r9 ~' C- B/ _
5 e/ Z z6 Y0 g# ?2 r6 V2 v% h Luftstreitkrafte/Luftstreitkrfte“第二帝国空勤队”此时由一位中骑兵将军率领。作为德国空军的领导者,恩斯特.冯.霍普纳(General of Cavalry 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 )仔细考虑如何把帝国空勤队从陆军的附庸变成德国刺入大英帝国心脏的利剑。+ z; N6 E* \5 I: h i(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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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底,冯.霍普纳与其参谋人员策划了一个名叫“土耳其十字”的行动(Turkenkreuz/Turk's cross 所谓土耳其十字,国内称为希腊式十字,也就是等臂十字架)。为了执行这一行动,霍普纳在德占比利时修筑了一批机场,将大批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和前飞艇成员调往比利时,组成了一支新的轰炸机编队,其正式名称为“Kagohl 3/KG3(High Command Battle Wing 3)”。但这批装备“哥达Gotha”轰炸机的飞行员喜欢自称“England Geschwader英国航空团”或者干脆自称“England Wing英国之翼”。; B2 m" B, E$ ^( E
9 g, m9 ]( g1 q1 r& Y( i/ W1 k) |3 ` Ernst Brandenburg恩斯特.勃兰登堡被任命为KG3的指挥官。和一战中众多德国空军精英们的服役轨迹类似,恩斯特也是以陆军的身份投入世界大战,在战场上光荣负伤后,他退出陆军,加入了空军部队。凭着过人的胆略和出众的悟性,恩斯的迅速在领导能力和飞行技术两方面崭露头角。空军高层决定由这位富有进取和冒险精神的年轻空军指挥员指挥驻比利时的KG3,还在接见恩斯特时向他透露KG3的未来任务目标定在海峡对岸的英国。 $ l6 ?2 h! b, d% h 4 `, v% J) o( e7 @# K8 g. w- o 空袭英国对德国空军部队来说不过是“新瓶装老酒”的任务。早在1915年凯撒的空中舰队就曾暂时遮蔽过英伦三岛上空的月光。“齐别林来了”曾在一段时间内成为英国人的梦魇,但这场历史上首次的有效长距离连续轰炸行动却没能发挥预想中的效果。包括齐别林L-30式在内的硬质飞艇缺乏抵抗北海上空风暴的能力,大批飞艇尚未到达目标便被狂风暴雨撕成碎片。$ `; h% O! A8 R5 E
4 @7 `2 S7 |7 }' R 另一方面,英国人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的研发出各种对付齐别林飞艇的阴谋和阳谋。伦敦和其他英国城市以惊人的效率建立起强大的防空体系,光是地面的高射炮火和探照灯海就足以给飞艇部队造成惨重的损失,更不用说装备混合弹夹(多种燃耗弹的混装,能够迅速而有效的诱发飞艇内部的易燃气体)的英国截击机在一次次的截击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被英国战机发现的齐别林飞艇基本难逃变成欧洲上空飞行的火灯笼的下场。 0 j7 `9 Z% c- L 5 k' N* f. [# [: F7 Z' c 为了躲过英国人的多路截杀,齐别林飞艇不得不躲在夜色中,减少载弹量换来更高的飞行高度。这些措施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飞艇的损失,却提高了他们在英国毫无目标的荒野上留下一地弹坑的概率。德国飞艇部队很快确信,如果不能迅速的提升投弹准确率并降低飞艇战损率,单纯使用飞艇空袭英国将完全丧失一切军事和政治意义。5 x% r1 `2 q. \3 K- Y. G) T6 k
9 T, m/ s& o' V9 I- J$ j! H2. 在“心理战”的幌子下撒下死亡 + C( r. i/ _$ v+ \ 1 C* X2 r( t* u: x2 Y- s
虽然飞艇攻击渐成隔靴搔痒,德国人还是选择对英国民众与日俱增的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视而不见——凯撒的军官们相信只要有合适的武器,配合他们自认为精妙的指挥,必定可以用空中的死亡之雨迫使英国人投降。到了1917年, Luftstreitkrafte/Luftstreitkrfte“第二帝国空勤队”的铁十字翼轰炸机已经在西线的辽阔战场上用成千上万协约国士兵的鲜血与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威力。) d# x0 b. ]" P) `: T: I9 F
1 ^; U% [9 O& e2 M& { 此时的德国轰炸机也有了自己的独有编制,德国人称之为Kampfgeschwader der Oberste Heeres Leiting,简称为Kagohl。Kampfgeschwader在部队编制中还被缩写为KG,当时的轰炸机部队直属于Oberste Heeresleitung陆军统帅部,所以我们可以翻译为“陆军统帅部直属轰炸机大队”。一般Kagohl会下属一个大队部和六个小队(Kampfstaffel,简称为Kasta),每个小队一般装备六架战机。 + h* L, w5 R8 M5 [8 T % s1 f8 {) t5 P q5 a
基于在决定性战场集中最多的轰炸机打击力量的目的,轰炸机大队全部由陆军统帅部直接指挥。所以与战斗机大队Jagdgeschwader相比,轰炸机大队需要更多的穿梭于各个战场之间充当救火队的角色。由于新式多发动机重型轰炸机体型庞大,其装备了凶悍的全方位防御火力,拥有较高的飞行高度和并不算缓慢的速度。 : [! U! @( ~: d这些性能优势使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型多发重型轰炸机可以单枪匹马逾越地面高射炮防线,甩掉或者逼退敌方的截击机。因此与每每被狂风和敌袭打得七零八落的齐别林飞艇编队相比,轰炸机编队可以相对整齐的飞抵既定目标上空。 4 ]+ G. V2 g# u9 L! M- E 4 V$ l }% m% S- L! A; h) z
空军高层为KG3或者叫“England Geschwader英国航空团”/“England Wing英国之翼”安排的英国本土目标首要是工业企业、军火仓库,其次是南部的公共设施。处于综合考虑,空军决定弃用齐别林飞艇那种趁着夜色偷偷摸摸投弹的战术、改用大胆的白昼轰炸模式。德国空军认为白昼大轰炸将极大的影响英国本土的军火工业的补给转运工作,同时铁十字在光天化日之下穿越海峡深入英伦三岛,将给英国朝野军民的士气造成决定性的打击。! k- Y7 U# P' J+ {
& [: L4 ]9 ?1 Q; r1 _4 o N8 y 根据“齐别林灾难”时的经验,德国空军判断对伦敦——日不落帝国的心脏的打击将极大的降低前线英军的士气,因此认为其军事和政治意义远高于一般的英国本土目标。而铁十字翼轰炸机腾云驾雾飞跃英吉利海峡,从不可一世的在皇家海军头顶上飞过播撒死亡,这实在是德国空军高层梦寐以求的精彩画面。 ) n% g- ?4 l1 [0 p- M & a) U" r8 [# q. F5 @
尤其是1917年的公海舰队早已雄风不再,曾经敢于泛舟英国海岸,炮击英国村镇的大舰巨炮如今只能龟缩在基尔港等由水雷和岸炮严密布防的巢穴看着海上飘扬的英国战旗中瑟瑟发抖。德国空军相信使用KG3轰炸英国本土将使空军这一新升兵种彻底压倒地上的老容克和海上的贵族老爷们。 * R9 }, k3 w5 _# a! _/ S $ g/ {7 I! D: K1 n; W
实际上,后世研究者认为德国空军批准以英国本土为目标的远程轰炸行动就是押宝在其可能给英国军民的士气造成巨大的伤害。这种看似“唯精神”的观点出现在以“唯武器论”和克劳塞维茨式破坏军队组织度理论信徒的第二帝国陆军身上确实是件有趣的事。$ A. y' w9 c7 j6 t# _% ~ P
4 w9 P* L# D' h9 p& c0 f 相对于信奉约米尼理论的英法部队,德国人更喜欢破坏和扰乱敌军组织部和指挥体系而非其士气和战斗意志。德国空军作出这种背离德国传统战争传统的疯狂计划的背景是“心理战/舆论战”在一战中的悄然兴起,在新的残酷国家总体战中,国民的士气和战斗意志与其国家工业基础一样都是重要的战争资源,甚至是更为稀缺的战争资源。 5 k# G# ]1 t& D. e- u2 o# U % z$ L$ {% Z' q3 E1 l, R
德国统帅部很早发现“心理战”的巨大效果,也是最早全力投入这条看不见的战线的国家。对协约国意大利伊普雷前线士兵发动的报纸攻击,以及对俄国各类革命者尤其是列宁同志的支持是德国统帅部“心理战/舆论战”最为出名的战例。 : X" I7 a6 \- a) w! T ) o: J( c7 v6 m7 b: ^5 E 尤其是德国总参谋部对列宁的支持,使得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有足够的力量去瓦解俄国军队,广泛的发动革命和暴动,直接导致了协约国重要成员沙皇俄国退出战争,不过这项成功的“心理战”在1918年也孕育了第二帝国自己的内部掘墓人——基尔港水兵起义。结果取得东线最终胜利的德国自己也被汹涌而来的红色怒涛拍个粉碎,步了沙俄的后尘。# o! l3 @# f% G5 G8 a" }4 j
4 I0 @; X# z! | 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处在欧洲踏入“总体战”地狱的最后一步,被基本遵守了多年的旧式战争道德最终被惨烈的全民伤害和无差别攻击所淘汰。在这次“Great War”中,德国人几乎是所有违反战争道德的丑恶行动的始作俑者——毒气战、无限制潜艇战以及对和平军民的空中袭击。但德国最高统帅部和德皇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地狱恶魔,他们也会因亲手打开地狱之门而恐惧和焦虑。4 \# o. W5 y z4 y$ F
* {$ K8 ^: }6 z, V" w2 J 据说德皇为在停止齐别林飞艇袭击后再次发动对伦敦的空中攻击而坐立不安,即便他不喜欢甚至有些憎恨住在伦敦的那几位远房皇亲,但是“A king does not kill a king”也算是最基本的贵族法则之一。4 p* o9 W7 H/ W) V2 k p1 v4 M) k9 [
9 ~5 r: p' Y8 G* r 德国陆军统帅部也此时也是惴惴不安,他们并不是害怕违反道德,而是发动齐别林飞艇空袭后,德军高层诧异的发现英国人反而被炸的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这一回,看着年轻的空军磨拳擦掌跃跃欲试,老容克们担心英国人再次在攻击面前同心同德。 . g. r2 Q, L6 M1 D7 [; v 5 V. m% L6 B2 |, @$ s, @4 l$ Q 面对陆军和高层的一片反对,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摆出一副“舌战群儒”的架势,他多次公开的指出,伦敦根本不是什么和平城市,相反,伦敦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合法的军事目标。6 B7 g$ N; f0 `5 n" b3 `" Q. x
' z0 F9 |9 ?! d9 E) J( m 首先英国人自己在伦敦大规模设防,由高射炮、探照灯和拦阻气球组成的死亡花环环绕在伦敦城周围,更不用说点缀在这些杀人的“荆棘”之间的英国截击机群了。霍普纳叫嚣,从齐别林飞艇袭击开始,伦敦就不再是一座不设防的和平城市了(这位脸皮厚的可以,诡辩水平也堪称高手)。/ X4 Y& X0 ^/ v
1 A- Y& n5 J" I! n! S# \ d/ m 其次,英国人将大量的军事工业设施,比如军工厂和军火库留在伦敦,霍普纳认为英国人此举就是用和平居民作为战争机器重要组成部分的“人盾”。他叫嚣在总体战时代,德国人完全可以“合理合法”的轰炸伦敦,只需将目标定在如铁路枢纽等对战争意义重大的军民用设施上就好了。0 T+ A! N6 X# V% b; L: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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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战时“人道主义”辩论中,任何为和平居民的理性考虑,为降低平民伤亡而付出的善意努力,最终会被战场上传来的伤亡数字所打败。德国高层从来都是一群麻木不仁的凶手,用封锁和无限制潜艇战,德国已经杀死了成百上千的英伦和平居民。 0 |% i! c0 U$ d& |3 R9 _ $ E2 S2 g- h8 l; z- g& ?
这一次,1917年的春风注定无法唤醒德皇和他将军们心底的那一点人性良知。为了能够取得“决定性转折”,德国统帅部收回了他们的反对意见,最终批准了对英伦三岛的轰炸行动。至此,一群群的德国飞鹰注定要盘旋在伦敦上空,它们翼下的铁十字将再次向伦敦平民投下死亡的阴影。& c& D/ c% L$ K" M( ~: I6 M
% T8 t3 ?1 Y: Y 作者: 妖猫drake 时间: 2011-7-9 21:13
3. KG3,伦敦秃鹰不是一天建成的% N3 L3 F3 ]5 J7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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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十字行动Turkenkreuz/Turk's cross”开始的时候KG3装备了36架哥达Gotha式轰炸机。哥达Gotha式的性能数据在一战后期的轰炸军大军中算是中规中矩的,这款双发轰炸机的航程和防御火力并不落后,但与汉德列.佩吉等协约国战机相比也不先进。尤其是在载弹量方面,始终遭部队诟病。 ) `) \' g b( n* v 9 b6 W0 i" w X& T 哥达式的机组一般由三人组成,一名机枪手、一名驾驶员和最重要的领航员/投弹手,上天之后说的算也是领航员,因为他身挑两副重担,首先他要把轰炸机沿着预定航向带往目标上空,其次他负责最关键的“临门一脚”,轰炸机过五关避六将,历尽九九八十一难的目标就是为了最后能将身下挂的“礼物”送到敌人头上。 m, ^5 |; _, t$ f$ B( C1 l( J& @1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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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轰炸行动绝不是随便将几架带着炸弹的“货机”送上天空这么简单。Ernst Brandenburg恩斯特.勃兰登堡大队长发现除了主要“硬件”——哥达Gotha式轰炸机、拥有丰富轰炸经验的机组以及充足的航弹和汽油供应外,“软件”方面他只能白手起家。0 G" g" b. L# U, i4 ^6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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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别林飞艇的袭击经验无法直接用于轰炸机部队,KG3没有任何的作战教范和战例可供研究和借鉴。即便是KG3经验丰富的机组人员也不清楚如何操纵轰炸机长途奔袭深入敌后,他们习惯于在敌方领空“蜻蜓点水”,对长时间暴露在敌方的地面火力和截击机炮口下都是心里没底。$ o+ N1 P5 @6 i! }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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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KG3的所有成员对一点都是心知肚明的:单机偷袭、小群潜入也许容易渗透敌方的国土防空线,但是这样聊胜于无的袭扰绝不是“土耳其十字”行动要实现,凯撒的铁十字秃鹰现在是成群结队甚至整天蔽日的占领英伦三岛的天空,用强健的爪子给予英国人必杀一击。) g6 V, G: P4 c4 B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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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勃兰登堡和KG3的其他官兵拥有足够的创造力和前瞻性,虽然摸着石头过河总会有些踉踉跄跄,但是恩斯特和他的战略轰炸雏鹰却从一次次的训练、演习逐渐积累经验,在失败教育下完善部队和作战计划,一点点将“战略轰炸”这只可怕的“哥斯拉”从战争狂人们想象中拉入现实。8 J0 R, ~& q! c)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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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首先就要学习如何改善后勤补给,如何喂饱总是“饥肠辘辘”的哥达式轰炸机,是摆在KG3官兵面前的头等问题。当时“英国之翼”驻扎在比利时的海岸机场,这已经是铁十字骑下据伦敦最近的一片土地了。但就算是以比利时为起点,从伦敦杀个来回也是很浪费燃料,这导致哥达式本不出众的航程和载弹量进一步缩水。. |4 t/ E F3 h+ O#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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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铁链子拴住翅膀的哥达式机组经过几次海上飞行演习后又发现英吉利海峡上的狂风暴雨更堪称是燃油黑洞,顶风飞行会使可怜的燃油又白白烧掉不少。好在德国人与生俱来的机械天赋迅速的解决了这一问题,部队自制了一批可抛弃的副油箱,每架哥达式共装备6个副油箱。 9 [$ s( R" l1 |( e: ?, ` ( `5 V1 t* ?7 ~, ^4 l: |1 o. D& u
六个副油箱除了能增加载油量,还能临时充当海上迫降浮筒。KG3在训练飞行中就多次出现在海上迫降的情况,其中绝大多数是由于机组没能很好的控制油耗,而机械故障和敌机攻击也是重要的原因。不过飞行员发现哥达Gotha式的机体结构很不适合在海上漂浮,甚至很有点“潜艇”的意思,沉没速度比福克式和信天翁等轻巧的战斗机要迅速得多。 $ M0 E0 }. b: Z: | " [* i! e% L9 r2 m* W0 | Ernst Brandenburg恩斯特.勃兰登堡预计“土耳其十字”行动开始后其飞行员少不了海上迫降,因此亲自组织机械师改装哥达式,增加机体的密封性,据说还假装了一些救生器具,尽量保证机组成员能浮在海上,能够被德国海军发现并救回。# e/ z5 x8 y4 p*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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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KG3和整个德国空军而言,高空飞行中对机组成员的防护也是个新课题。由于此前缺乏长时间高空飞行的经验,面对高空的低温和缺氧造成的伤亡,KG3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勃兰登堡大队长迅速联系了陆军军医部门,弄到了一批早期医用氧气瓶,于是哥达式轰炸机成为最早装备高空供氧装备的飞机。 $ \1 L0 y* {+ n+ E/ E- ]- `; v* e 0 c( `/ _) C/ g& x4 B* p 但在高空保暖方面,由于机体结构是四壁漏风的澡盆式结构,KG3只能让飞行员穿上厚厚的飞行皮衣。看着手下裹的如球一样,在配上飞行风镜,估计勃兰登堡没见过熊猫,否则他一定会想起这种遥远东方特有的可爱动物。 ' v3 o5 Y; r# i' z: @2 c2 s 0 I9 b- o$ Z9 E7 n& _3 m 土法上马解决了高空保暖和供氧问题后,机组成员间、编队各架飞机之间还有同基地的通讯联络问题又摆到了恩斯特.勃兰登堡面前。限于当时的无线电技术水平,一战末期的无线电收发包机庞大而笨重,其故障率颇高,除了海上的战舰可以搭载这些大块头外,陆军的机动无线电收发系统都还没有普及,更不用载重极为有限的飞机了。好在KG3的轰炸机领航员有来自海军的,他们提出可以使用海军的旗语或者灯光,据说KG3也考虑过使用信号枪。 # ]! Y3 Y1 z E1 n; v& t' e1 _6 e2 U + h3 r$ ~1 a! S0 A6 r6 O 导航同样是个大问题,齐别林飞艇轰炸战果寥寥无几便与其导航精度过低有关,空袭者们将英国的荒野认作重要城市目标投下炸弹的例子比比皆是。此时德国的原始无线电罗盘已经研制成功,但是哥达式连无线电收发报机都塞不进去,更别想什么无线电罗盘了。 ' U( X0 k! f$ } 0 }# C* c# m3 G( |, z% m 不过此时KG3只能“土法上马”,他们在比利时海岸设置了一系列强光灯塔,通过后座机枪手观测,多个灯塔排成一线,轰炸机的航线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个简单易行的办法二战苏军在莫斯科城下的夜间反击中也用过。# t% w/ i/ u& H& Y3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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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载重量更大的齐别林-斯塔克(Zeppelin-Staaken)R式重型轰炸机投入使用后,德国空军立刻给轰炸机装备了简陋但意义重大的无线电台和原始的无线电罗盘。在永不消逝的电波指引下,铁十字轰炸机的导航精度大幅度提高,冲英国旷野投弹的乌龙表现也渐减消失了。而且由于德国人开发出更容易跟随先导机,机群也更容易互相照应的密集箱型编队,长途奔袭中KG3也极少出现掉队和迷路的情况。; L" e/ i/ ~3 z: R. b' ?# H%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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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为代表的德国空军高层极为推崇KG3创造的密集箱式阵型,他们认为这样的立体编队便于发挥轰炸机的自卫火力互相支援,据说KG3还找了JG1马戏团的人来对练,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 D$ I' R2 k, c. A5 H$ U k6 t 1 j3 k& h2 E1 |. B" _* r, N 另外,德国空军认为遮天蔽日的铁十字战鹰君临英伦天空,将同时打击英国军民的士气和政府的威信,此举还能迫使英国将大批截击机调回本土参与国土防空战,最终这些宝贵的飞行员将被德国轰炸机组成的完美阵型想磨盘一般碾的稀烂。 ( E0 c% t& b0 e# z" i1 p ( l. {9 h8 P% Z 4.鹰击,铁翼划破英伦天空 1 i2 y& P( J) G! l( P3 D% ? & }$ [( \" y# f0 R6 `; i8 W
1917年5月25日,勃兰登堡向英伦三岛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空中突袭。23架哥达式从比利时的机场腾空而起,剑指大英帝国的心脏——伦敦。可惜天公不作美,勃兰登堡大队长率队杀到伦敦时,正赶上变天,伦敦城仿佛一头巨龙,在危险来临之时吐出了了厚厚的蜃气,遮蔽了庞大的身躯。面对厚厚的云层,勃兰登堡也无可奈何,只得用信号旗通知全队,调转机头,打道回府。- H- T9 [# g, [9 o1 N; `7 r
* T- ?3 S+ j. O 半道上,勃兰登波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兴冲冲杀到伦敦准备大展拳脚,搏个开门红,却被积云给逼回来了。空手回到比利时,还不得被同僚们笑话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英国城市干它一票。 , X3 N! z7 @2 o O5 y2 f0 `; V 3 P0 x4 d6 p1 M3 k
由于航程有限,这一计“顺手牵羊”必须在从伦敦返回比利时的航线附近。于是距伦敦不到70英里的肯特郡沿海小城福克斯通Flokstone便倒了霉。说福克斯通是小城是因为直到今天,其人口也不到55000人。不过由于位置得天独厚,这座小城也是英吉利海峡重要的港城。(小猫看到此城就觉得眼熟,仔细想想,这里是海峡隧道的起点啊,交通看来没白学,没全部还给老师) , e& l7 V% W4 M: p8 d }' e4 Y7 D ! o5 K2 |8 k' J3 y/ ]7 A 勃兰登堡后来坚称,他亲自确定了目标,在福克斯通港上空带头投下了炸弹。可惜事实证明勃兰登堡大队长的眼神不怎么样,他和手下22架哥达式下的蛋基本都砸在了福克斯通的住宅区。不过当时勃兰登堡并不知道误伤了平民,虽然没炸到伦敦,“摧毁”了一处海峡重要港口,KG3勉强算是首战告捷。 * d, D3 v- s1 p: G! \8 M 2 A" [+ K' E" T/ z 回到比利时的机场,勃兰登堡清点了一下手下,却发现少了两架。一问才知道,这两架都在英国上空发动机起火,早就掉下去了。其中一架可能是由于机械故障,另一架基本确定是被英国战斗机击落的。第一次出动,就被人家敲掉两架,KG3上下都感觉到,想象之中如履平地的英伦三岛,原来是座龙潭虎穴,没准哪天就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 h9 X: B. b0 W+ @0 m! c . r8 h" \; B- g/ A2 b, y 不过恩斯特.冯.霍普纳(Ernst Wilhelm von Hoeppner)等德国空军高层却不这么看。即便伦敦没吃上炸弹,但是勃兰登堡的KG3却深入敌后,攻击了目标,而且基本完整的回到了机场,这就证明空军设想的轰炸机作战是可行的。为了庆祝这次“空前的胜利”,德皇特意向KG3发来了嘉奖电报,德国的报章也连篇累牍的鼓吹“齐别林灾难”将要重演。5 q0 k6 w0 q* s( [4 }/ S$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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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勃兰登堡和KG3官兵却知道,这次“千里走单骑”主要靠的是英国人“帮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齐别林灾难时期,英国本土的防空可谓里三层外三层,坚固的如铁桶一般。天上有成批的战机,地面上听音机、探照灯和高射炮配合默契,但是这支经验丰富的国土防空军在1917年5月已经享受了几个月的平静,颇有些“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意思。5 X3 t+ m& j( s" u9 D,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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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勃兰登堡等人如神兵天降,打上英国门来时,日不落帝国的天空守卫者们大多数都在地上睡大觉。但英国人的确训练有素,虽是仓促应战,但5月25日当天仍有70余架英国战机起飞迎敌。可惜英国飞行员眼神与认错目标的勃兰登堡一样不好,几年以来他们都是以飞艇这样的庞然大物为目标进行训练的,换成哥达式这般体积的目标,光是敌我识别就要花些时间。因此这一天中只有一架英国战机得以接近到射程之内,所以就有了前面那一架被英国战机击落的哥达式。 ( B9 }4 I% O' {' |- N - ^& l% O- ~0 {5 ?9 ` 不管英德双方这个序幕表演的如何,戏终归是要排下去的。勃兰登堡大队长带着KG3在整个1917年的夏天不断的“拜访”英国。面对势不可挡空中的铁十字洪流,英国国土防空军拿对付庞大笨重的飞艇的那一套来对付哥达式,有些力不从心。KG3眼看英国人拿自己没招,立马决定“进京赶考”,一来看本部的突防能力到底够不够踏破伦敦城阙,其次也想看看英国的皇城根市民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S9 O" b#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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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6月13日,KG3的哥达式第一次鹰击伦敦,面对伦敦上空出现的以一群铁十字鹰,全城上下一片惊恐。勃兰登堡为了让KG3成功摘下首次使用轰炸机攻击伦敦的“桂冠”,煞费苦心的创造了战斗机护航体制。0 O8 f0 g4 I! A; N
7 j% x! z3 `/ m0 m' N( j( M 提起当时的德国战斗机,估计大部分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福克”,但1917年6月,支撑德国天空的恰巧不是福克,而是信天翁DIII/D.V。红男爵最著名的棺材福克Dr.I的首战是在1917年7月(红男爵的大部分战果都是在信天翁上取得的,不过死在福克上而已),实际上三翼福克的最大王牌也不是里希特霍芬男爵,而是爱尔纳.福斯(Woss)。另一款性能突出的福克D.VII虽然在1917年便完成了首飞,但结构强度问题却拖累到这款一战同盟国最好的战机要到1918年方能大展拳脚。 & I1 a1 a% d* S. F 3 k; ^* o. ^1 ?! O
信天翁D式是一款平衡或者说平庸的飞机,里希特霍芬的主要座机便是信天翁,但他评价说这是一架“新手”的飞机,其手感平稳,但老手就觉得过于呆板,远不如Dr.I或者“骆驼”那样拥有灵敏到危险的不规则运动能力。/ z+ W, s9 `) f) E C& \2 b0 P(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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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的另一个优点在于航程,不管JG1那些空战王牌对信天翁的评价如何,KG3和勃兰登堡大队长很喜欢这款长腿战机,其高达480km的航程,虽然仍比哥达式G.V的840公里短了一大截(但是代价是只携带500kg炸弹,而哥达式G.V的载弹量实际高达1吨,不过满载航程只有500km),但是其基本能够充当贴身侍卫陪伴其飞过危险的英吉利海峡。相比之下,Dr.I的航程只有300公里,福克D.VII更只有165英里的航程,完全无法担任哥达式的保镖。 * o% @% Q' d, v2 f3 Q9 B # y* S! P( u& m& i
鉴于信天翁和哥达式有数百公里的航程差,勃兰登堡队长在英国上空设定了轰炸机和战斗机的汇合点和分离点,尽量使哥达式处于信天翁的保护之下,免受英国战斗机的攻击。另外,KG3还安排了一些哥达式进行改装,加固了机体,减少炸弹装载量,却多放了不少自卫机枪弹盘。实战中,在没有信天翁的航程中,这批重火力哥达式游弋在轰炸机编队外围,充当空中机枪火力点,时刻准备用凶悍的火力逐退英国截击机。1 s% T3 m# i* |0 t0 v0 ]5 u0 M
6 V# |1 X$ X- F% O0 l( X0 M4 A5 h) d KG3还对一批哥达式和信天翁进行了改装,他们被赋予了“火力侦察员”的角色。空袭中这批飞机将会给大编队打前站,提前进入英国领空,观测气象条件,也引诱地面防空火力提前开火,暴露出其弱点。由于做的就是“沙包”的活,KG3的机械式给这批哥达式和信天翁装上了机腹装甲,据说还有往座舱地面上铺沙袋的。/ h. Y% W6 r+ z P
* k5 \, j" @- r$ I 勃兰登堡此时可以说是“算无遗策”,面面俱到。“英国之翼”的老到经验配合指挥官的机关算尽,此时英伦三岛的天空对KG3而言,已是城门大开。1 H, K1 Z" \0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