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9 R$ ]5 o# ?/ P/ c1 }! U攻击-11则是喷气推进的无尾飞翼。这不是世界上的首创,但是第一种达到实战能力的,适合高烈度战争中的穿透攻击,当然也可用于侦察和情报收集。 1 V4 F, \8 s+ {: @! V0 O$ \5 _4 x7 t+ D- M: ~7 C+ t% L; W
无人作战飞机的发展几起几落,不断在期盼和失望中交替,失望来自于技术成熟度总是功亏一篑。美国海军的诺斯罗普X-47B已经完成自主的舰上起飞着陆、空中加油、甲板和机库运作等试验,波音X-45在更早就试验过自主发现、识别、选择、攻击目标。但关键技术一结合,各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纷至沓来,整体研发最终被困难压垮,美国海军最后搁置无人作战飞机计划,转向兼顾ISR的无人加油机计划。; O% e: v3 M( a. v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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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对无人作战飞机的思维也转过几个弯。一开始是以应招支援和炮灰定位的,日常任务还是有人机为主。靶机出身的克拉托斯XQ-58采用滑轨发射,降落伞回收,不占用跑道,也降低成本。% u8 _; L5 Y8 w( G
. V, S- V' c# e( C( J7 z美国空军很快发现:要达到最低任务要求,无人作战飞机的成本依然高到不可能一次性使用,但在成本控制框架内,性能实际上跟不上战斗机,难以成为贴身的“忠诚僚机”,所以转向“外载传感器/弹舱”的思路,站岗放哨和递刀子为主,并不冲锋陷阵,但需要日常反复出动(这意味着起落架和占用跑道)。通用原子XQ-67应运而生。, P4 v. o% ^ N/ [, G& _3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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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空军还是想要“忠诚僚机”,还想扶持“军工五大”(洛克希德、波音、雷西恩、通用动力、诺斯罗普)之外的新兴力量,扩大国防工业基础,于是有了通用原子YFQ-42和安杜里尔YFQ-44竞标“协同作战飞机”(CCA)。这只是放大、实用化的“外载传感器/弹舱”,从研究机的“XQ”升格为意图导向量产的原型机“YFQ”,技术成熟度有所提高,在思路上并没有实质性变化。超音速、高机动、高度隐身的“忠诚僚机”需要等到CCA2.0。8 U- M: ~" I# j3 M
: o5 Q' i- F( Q! w R: N攻击-11是更加“原教旨”的无人作战飞机。尽管在国庆70周年阅兵中已经向公众展示,官方对性能和部署情况依然讳莫如深,外界只能猜测。 4 Y$ A* s8 @! d$ `# n, I2 G, O& W; |8 T/ @; H+ t4 m
这是无尾飞翼,整体外观就是一片平整的大三角。相对肥厚的中机体下是弹舱,没有垂尾使得雷达反射特征很小,弯曲进气道遮蔽了发动机。从气动构型和发动机喷口推断,这是高亚音速的,具有良好的机动性,但未必是为空战优化的。. O6 m" q2 ^/ [& B, d
4 k! f! T, i' A+ o, T0 a! P4 b攻击-11肯定能与有人战斗机组队作战,但作为一马当先的穿透性攻击飞机,这种组队应该是松散的,攻击-11需要有高度自主的飞行和作战能力。人工智能已经能解决大部分飞行问题,依然难以解决复杂环境下的目标识别问题。但通过体系支持,确定目标基本性质后,攻击-11的目标识别压力大大降低。这样的穿透性攻击飞机也主要用于战线相对分明的高烈度战场硬目标,军民混杂的中低烈度战场软目标有攻击-2这样的无人机,“人在回路中”的程度更高。+ w+ p+ N# C5 o) }7 o7 g
: L: b/ J, K' K5 E3 ~8 f攻击-11将上舰的传说不断,但就阅兵方队来看,攻击-11依然在空军序列里。) ^" i) j: D- w0 x% |, Z5 f K
/ v7 J, ]; y8 C( M更加有意思的是后面4位只见其面不知其名的神秘无人机。在缺乏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暂且用“飞鸿”、“暗箭”、“六一”、“六二”来指代。 : K) ?0 t; o% Y1 m) G7 m3 l % b+ z1 o7 |. u. [ I+ N“飞鸿”应该与珠海航展上展出过的“飞鸿97”有密切关系。这是采用兰姆达翼、V形尾、背部进气的无人机,在概念和定位上与美国CCA相抵,但从更大的机翼后掠角推断,速度要求更高。 , Y4 X% }2 {& S8 K a, w5 d- @: a+ W9 `“飞鸿97”多年前以模型形式推出时,发动机进气口的位置更加靠后,大约与机翼翼根平行。阅兵上的“飞鸿”则不同,进气口位置大大提前,这可能是提高速度、机动性的需要。进气流经很长的机背再进入进气口的话,容易受到附面层堆积和气流畸变的影响,在高速飞行或者大迎角机动的时候问题尤其大。 ) q9 b. q- x; @( p. F* Y/ N2 W) Y# b1 c( e
2022年珠海航展上展出的“飞鸿97A”惊人地改用两侧DSI进气口,可能就是为了解决机动飞行的问题。但阅兵上“飞鸿”最终还是改回背部进气口,可能是两侧DSI的重量和阻力代价较大的原因。回到机背进气口的话,适当前推进气口可以缓解这样的问题,重量和阻力有所增加,但比两侧DSI还是低。 ; I7 u5 n# r2 y : \2 ^: v+ z! {" L. V- r2 c" i美国YFQ-42在近期首飞,YFQ-44应该也快了。但在阅兵中,“飞鸿”直接刷上战术编号“53431”,暗示已经投入使用。攻击-11也有战术编号,在阅兵预演阶段,就有人看到“20”和“22”两架攻击-11。 " K! I* C' }( G8 A + ^% C9 n6 e& i“暗箭”与早年沈飞展出的“暗箭”似乎有密切关系,采用为高空高速优化的气动构型,机背进气口似乎也暗示更加强调隐身而不是机动性。“暗箭”无平尾,具有外倾的双垂尾。机翼高度后掠,尖锐而扁平的机头令人回忆起SR-71。 ; g( x" h. C. y' h6 u6 x p% C. a
说起来,SR-71宽大的边条并非用于机动性,而是用来补偿在高速飞行中升力中心后移引起的额外低头力矩。高速飞行时,上翼面气流加速时间更长,达到峰值更晚,使得升力中心后移。用平尾配平会造成很大阻力,用机头大边条补偿比较有利。" P0 o, B& U. m.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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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有可能达到三倍音速吗?等官宣吧。但达不到那样的高速的话,似乎如此夸张的边条和后掠角并无必要,反而损害中低空中低速性能。再高速的飞机,起飞、降落性能还是日常运作的刚需,不会无故牺牲。结合在国庆70周年阅兵中高调亮相的无侦-8的缺席,“暗箭”就令人浮想联翩了。无侦-8是火箭动力,“暗箭”是吸气推进,能达到相似的高空高速的话,后者肯定更加优越。* U# {1 S+ y& O, I5 p8 y&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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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暗箭”也有战术编号,只是央视镜头距离较远,画面清晰度不足以辨读。$ u+ c1 i" X1 Z
3 L1 e6 t# V+ J+ L/ }6 b0 Z更加神秘的是“六一”和“六二”,这是指“六代一号”、“六代二号”。西方卫星图片上见到过“六一”在停机坪上,“六二”则和前不久流传的飞行中的第三种六代机高度相似。 ) L( d# X7 u% H9 C , ?% H4 P l% d5 Q. A7 R这两种都是比“暗箭”、攻击-11、“飞鸿”更大的无人机,在部队列队受阅时,“六一”和“六二”靠边停车,占用了停车区的全宽。攻击-11和攻击-2也占用了全宽,但两者都是大翼展、相对低速的飞机。“六一”、“六二”都是高速飞机,估计速度都在M2+一级,长度更是两倍于“飞鸿”、“暗箭”等。3 Y9 n K0 d7 Y2 L8 F# T+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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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采用干净的截梢三角翼,后缘带一点前掠。单发的喷口很粗壮,估计至少是涡扇19甚至涡扇10一级的发动机。采用两侧DSI进气口,这在中国已经是成熟技术了。有意思的是双尾撑。尾撑一般用于垂尾和平尾的安装位置,但“六一”既没有垂尾,也没有平尾,襟副翼安装在机翼后缘,也不需要尾撑,双尾撑似乎莫名其妙。 / Z# c. K1 ~. @$ L 1 r+ Y% s9 ~% @这可能是和苏-27尾锥、F-22的扁平喷口类似的用途:气动减阻。超音速飞机的截面积需要符合面积律,沿长度的截面积需要平滑增加和平滑减小,突变则带来不必要的阻力。苏-27用又大又长的尾锥满足面积律要求,F-22则用扁平的二维喷口达到同样目的。“六一”是单发的,扁平喷口在把圆截面喷流压扁的过程中有很大的推力损失问题,所以用双尾撑达到同样的目的。换句话说,“六一”对高速性的要求相当高,最高速度可能达到M2.5以上。7 \# Q4 C0 V* x/ J. R; ]/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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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六一”可以近似看做取消鸭翼和双垂尾、无人化的缩小版单发歼-20。这说明“六一”和成飞的关系吗?还是老话:等官宣吧。- p( ]' |2 a0 T% Q& Y5 `* K+ w
$ I9 B3 \( T. F4 c6 t+ x; ^“六二”采用兰姆达翼,也就是说,后缘有倒V切角。从空中看下去,好似两头尖的纺锤两腰上长出一对翅膀。兰姆达翼较好地融合了前机身大后掠边条的涡流发生器作用和中等后掠机翼的升阻比,后体减阻也通过后半个“纺锤”得到较好解决。边缘对齐的话,还有较好的隐身效果。缺点是襟翼、副翼一边前掠一边后掠,放下翼面的影响不一致,对飞控的要求较高。6 ?3 A+ i6 f# e5 P& h9 Y r
; H$ @& }; W9 I“六二”也采用加莱特进气口,而不是中国“流行”的DSI。加莱特更加适合超音速飞行,这似乎暗示“六二”也是为M2.5以上的飞行而优化的。这不奇怪。“六一”和“六二”应该是根据同一组基本要求设计的,只是两个方案都太优秀了,做不了取舍,索性“都要”了。 ! N& z/ u1 I& J) y6 h `" O# a9 R% T& A# Z+ n# p
“六一”、“六二”几乎肯定是空战无人机,对地攻击没有那么高的速度和机动性要求。而且“六一”、“六二”跳过四代、五代,直奔六代。相比之下,美国CCA在飞行性能方面或许只有对标二代,高亚音速、中等机动性意味着不超过米格-17的性能,当然传感器和武器能力还是与时俱进了。5 _5 O4 q5 y0 O
K4 V( A, w' V六代机到底什么样,现在并没有定论,但全向隐身、深度穿透应该是与五代区分的基点。全向隐身不是前向隐身的简单升级,深度穿透也不是“空中狙击手”的延伸。线性作战像剥洋葱,纵深突破像庖丁解牛,但纵深和解牛是有程度之分的。前向隐身可以做到在浅近纵深里挑筋断脉,真正的庖丁解牛则要求在整个战场的全纵深全面开花,只有全向隐身才能保证足够的生存力。为此,超大航程也是刚需,在浅近纵深里没有必要苛求全向隐身。 - m% `* m$ I+ m / Z; W7 O+ m& k& S) K, h南北六代已经飞起来了,现在“六一”、“六二”也公诸于世,中国空中力量在有人和无人两方面全面跨入第六代。美国空军现在一定幸福感爆棚:几十年费力的拔剑四顾两茫茫和在迷雾中摸索之后,终于有了清晰的追赶目标:中国的南北六代和“六一”、“六二”。要是中国把目标收拢点更好,太多目标一起追赶太累人。: F+ z& X# v# H6 U/ L, |0 z
" I" o v! l+ L. c3 o7 c) K直升机部分没有太多惊喜,直-20、直-10、直-19、直-8L都是老面孔了。 0 A7 Z- e' P" n/ b: V' T " M1 j# ]% M0 C# P/ J2 e1 n直-20大体对标美国UH-60。在倾转旋翼和刚性旋翼发展起来的年代,常规旋翼依然有强大的生命力,尤其在街道、林地等狭小空间运作时。直升机的悬停、后退、侧飞等特殊机动能力也是倾转旋翼或者刚性旋翼能做但未必擅长的,这些特殊机动对于战场生存力具有莫大的意义。 2 U1 ?( p, @" O9 ~- w2 e, l( |8 }# F: U, z
另一方面,中国的倾转旋翼和刚性旋翼直升机也在技术验证中,实用化和大型化由需求决定,已经没有不可克服的技术门槛了。 $ [6 z& q4 l5 F# N$ \ : |' p, U7 @! E' H h+ Z武直和侦直的战场定位现在重新思考中,乌克兰战争给出的信息是矛盾的。或许像坦克、步战一样,不能用简单化的重要、过时来判断,融入体系、增强战场复杂性才是正道。% v) q% q, O, r+ K
; ?2 g9 E# Y; U+ h( R但中国的重型直升机依然是短板。在诸多救灾和演习中,重直体现出不可替代的优越性,重直的军事价值也不言而喻。美国CH-53K或者俄罗斯米-26一级的重直是中国需要补起来的短板。6 b! @* E7 ]1 b `0 |&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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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20-30年前,中国航空几乎满目短板,就没有多少长板。20-30年过去,中国航空还有短板,但越来越少了,补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9 k) V/ x3 u' f* _. _( d. n 0 Y4 L- V$ o2 y! V& U' g抗战胜利80年来是中国经历天翻地覆变化的80年,中华民族正在伟大复兴之中。抗战胜利100周年纪念的时候中国会达到什么程度,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已经无法想象。或许欧洲“新两风”终于吹起来,或许印度AMCA终于走下PPT,或许美国空军终于追上了南北六代和“六一”、“六二”。有很多或许,但眼下是人们回味阅兵带来的冲击和欣喜的时候,茅台的股票或许都能涨一波。% J+ w' X' R6 [$ z: ~9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