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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对GDP的比例:中国(红线)vs发达国家(深灰线)vs发展中国家(浅灰线) : Y! j8 t9 L; S- k1 ]! K. M! L* V( \9 g) ]! `, X3 o" E; m
中国的债负水平已经达到发达国家水平,远远超过发展中国家水平。从表面上来说,中国已经债台高筑,不能进一步举债建设了,但这样的解读是误导的。 6 h) [$ m; c2 v% R7 Y! ^5 t3 Q ' S* D1 V5 K7 B6 C越是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缺口越大,越是需要举债建设,而且这是有可靠回报的投资。他们的问题在于信用不足,国内融资能力缺乏,国际商业融资则受困于回报周期长和政治稳定性不确定,国际间的政府或者国际组织贷款则受到诸多政治环境的限制。 ( W6 |! P) C! n + L, b8 d5 d5 A. f& E4 `. K发达国家则相反,基础设施缺口不大,但社会福利压力很大,债负(尤其是政府债负)经常是用于福利开支,在理论上可通过社会和谐和分配公平达到更高的生产力,实际上经常沦为单纯的寅吃卯粮。这是缺乏回报的举债。好在发达国家的政府信用好,融资能力强,常常具有很高的举债能力。 $ ^# v& S6 Y7 f6 V& C) C \6 O0 _& h * M3 M( c; W O! w) l: ~但中国是一个异类,既有巨大的投资性举债需求,又有优质的信誉和融资能力。中国差不多可算是唯一“举得到债而且干对了正事”的主要经济体。 W( ~" `3 g! ^
8 p) W) I) ~% ~3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有巨大的基本建设和举债需求;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基于骄人的发展轨迹,中国又有出色的信誉,既能从国内融资,又对国际游资有吸引力。中国的基建投资收效慢,但稳定、优质。无效的政绩工程需要刹住,贪腐必须严厉打击,但中国基础建设的杰出成就不容否认。 ! x4 V6 h) G: U2 C- D# P& x; c ( o q* r& i# T4 s4 E6 Q/ J2 ?当然,一定会有人指出:除了少数干线线路,中国高铁的大量线路还是在亏本经营。在这个问题上,高铁和计算机一样,只有联网,才能1+1>2。网络越是通达,乘法式的效益提高越是显著。八纵八横不是中国人闲的无聊找事干,更不是政绩工程逮着全世界吹牛,而是全面发挥高铁效益的必须。# c j2 M, a( f8 T, P, w"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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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在2016年,京沪线上24%的旅客并不以沿线为起始点和终点,而是转车流量,分支线路为京沪线“喂送”流量。郑州-西安线曾经只是一段孤立的高铁线,主要为郑州和西安两地服务。但在2012年接上京广线后,旅客流量增加43%,人公里增加72%。高铁网络还就是需要一鼓作气才有大用的。 " `. ~0 X+ M8 H3 _6 _7 e - K7 P) G% b0 P) W3 p) R# P# T/ o还有人会指出,高铁的效应更多是虹吸,把沿线和触角所及地区的人才、资源向地区和全国中心城市输送。这又对又不对。向地区中心集中本来就是城市化的一部分,向沿海大都市集中的趋势实际上已经变缓,大都市人口膨胀、生活费用高昂导致的恶性内卷正在“劝退”进一步的集中,甚至开始了一定的反向流动。8 y8 P7 o0 S+ G0 `$ x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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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高铁(以及更加广义的交通)极大强化了大都市对周边的拉动。昆山、苏州、张家港的发展离不开上海的辐射作用,而上海的辐射作用正在通过更大范围的高铁网络向整个长三角和更远的地方延伸。 2 a; K6 l {; ?7 H% q / ?" }( f/ L7 [0 {) j0 [8 e' ^+ }: M这一过程会在“二线都市”重现,从虹吸开始,然后发展到辐射。然后进一步扩散到三线、四线。这一切都以发达、通畅的交通(尤其是高铁)为基础。高速公路通向更多的地方,但速度、通勤距离和舒适程度上不能与高铁相比。通信和网络的发展进一步抹平地理因素,自媒体和网店开在淮安还是上海没有差别,远程办公和客服也是一样。( j& @! j: r% Z1 n) x+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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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网不意味着三四线又要大兴土木,但流入的人口将填满空旷的楼房和商场,拉动消费和经济活力,并进一步拉动新一轮投资和建设。* |- o0 O7 K; d4 ~$ u, t D
! T3 n0 n: m) e# k* ?" {2008年以来,越来越四通八达的高铁网实际上起到再造国土的巨大作用,缩短了人与人的距离,缩短了地区与地区的距离,凝聚了人民。在同一时期,中国的城市化程度跨过关键的50%,基尼系数下降,城乡差别减小,居民消费快速增长,不是偶然的。- ~3 \5 y3 S(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