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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史海翻浪：B-29被击落与钱学森回国 [打印本页]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6 11:40
标题: 史海翻浪：B-29被击落与钱学森回国
本帖最后由 laoping老平于 2012-5-26 16:12 编辑

缘起：看了网友宁娜的回忆文章《莎莉的老爸阿诺德------B-29被击落之后(换回钱学森!)》后，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在网上搜索查看，找到了一些有趣的资料，于是有了这篇文字。以下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宁娜的文章，第二部分是我补充的文字和图片。

一.莎莉的老爸阿诺德------B-29被击落之后（宁娜）

请参看宁娜的原文

二.释放美国飞行员与钱学森回国（老平）

1.B-29被击落

1953年1月12日夜里，一架隶属于美国空军581空中补给通讯联队的B—29飞机从日本横田基地起飞，潜入中国安东（今丹东）地区进行侦察被击落。机上共有14人，除三名机组人员死亡外，其余11人均跳伞后被俘。

被俘的11人分别是：约翰·诺克斯·阿诺德(Jong Knox Arnold Jr)，581空中补给与通讯联队上校司令官；威廉·赫尔·包莫(Willliam Hurl Baumer)，远东空军91战略侦察中队少校作战官；尤金·约翰·维地(Eugene John Vaadi)，581空中补给与通讯联队（以下简称为联队）上尉机长；华莱斯·拉马尔·布朗(Wallace Lamer Brown )，联队上尉副驾驶员；埃尔默·弗雷德·刘维林(Elmer Fred Llewellyn)，联队上尉领航员；约翰·伍德罗·布克(John Woodrow Buck)，联队中尉投弹员；霍华德·威廉·布朗(Howard William Brown)，联队上士机械士；斯蒂夫·爱德华·齐巴(Steve Edward Kiba)，联队中士无线电员；哈里·马丁·彭介民(Harry Martin Benjamin Jr)，联队下士左观察员兼跳伞长；丹尼尔·柯里斯·施密特(Daniel Chris Schmidt)，联队下士中心观察员；约翰·瓦尔克·汤普逊(John Walker Thompson)，联队下士右观察员。

2.起诉和判刑

1954年10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对被俘的11名美国空军人员提起公诉，起诉B—29机组人员偷入我国境内进行间谍侦察活动，直接危害了中国的国家安全。

1954年11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军事审判庭作出判决，581空中补给与通讯联队上校司令官约翰·诺克斯·阿诺德德(Jong Knox Arrnold Jr)被判处徒刑10年，远东空军91战略侦察中队少校作战官威廉·赫尔·包莫(Willliam Hurl Baumer)被判处徒刑8年，其余人员分别被判处徒刑6年、5年、4年。

3.释放与回归

1954年11月26日，美国政府经过英国向中国转达了抗议照会，认为阿诺德等人应属朝鲜战争的战俘，扣留他们是违反朝鲜停战协定，要求联合国与中方交涉。1955年1月5日，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到达北京，先后4次与周恩来总理进行会谈。

1955年1月13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洛奇拜访秘书长哈马舍尔德。哈马舍尔透露周恩来将给被俘家属发放签证，允许他们到中国探亲。洛奇将上述情况向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作了汇报，但杜勒斯以被俘人员家属前往中国可能被扣为由予以拒绝。

1955年5月30日，中国释放了4名美国飞行员，他们分别是：哈罗德·爱德华·费切尔（Harold E．Fischer），埃德温·赫勒尔（Edwin L．Heller），罗兰德·帕克斯（Roland Parks），莱尔·卡梅隆（Lyle Cameron）。这4名美军飞行员在朝鲜战争期间，因侵犯中国领空被击落俘获，但与本文介绍的11名B-29机组人员无关。

1955年7月31日，中国提前释放阿诺德等11名B-29机组人员。8月4日机组人员到达香港。

1955年8月1日，中美大使级会谈第—次会议在日内瓦举行，中国选派的谈判代表是驻波兰大使王炳南，美国谈判代表是美国驻捷克斯洛伐克大使阿历克斯·约翰逊。

1955年8月2日，王炳南在第二次会谈时提出让在美的中国侨民自由回国。约翰逊宣称美国政府在1955年4月就取消了扣留中国学者的法令，允许他们来去自由。王炳南当场出示钱学森在6月15日写信给中国政府请求帮助回国的亲笔信，约翰逊看后表示向美国政府转达。

1955年8月4日，美国移民归化局签署同意钱学森离开美国，第二天通知了钱学森。

1955年9月10日，中美双方达成协议，在美国的中国人如果愿意返回中华人民共和国，美国政府将给予放行。这一协议使得一批留美中国学者得以回国。

1955年9月17日，钱学森一家四人坐“克利夫兰总统号”（President Cleveland）邮船离开美国洛杉矶。10月8日经香港抵达深圳。

4.几张图片

在钱学森回国之前，中国政府先后释放了两批美国飞行员，第一批是在1955年5月30日，释放了4名美国飞行员；第二批是1955年7月31日，释放了B-29机组的11名人员。

目前中文网站流传的相关图片都属于第一批释放人员，宁娜在上面给出的那张四人合照也是第一批释放人员的图片，那本文的主角莎莉的老爸阿诺德长成什么样子的呢？请看下面这几张图片。

这是B-29机组人员释放后到达香港时拍的合照，其中左一站立者为莎莉的老爸阿诺德，阿诺德看上去比较消瘦；左三下蹲者是哈里，这位帅哥临终前向阿诺德坦白自己是CIA。

这是释放后B-29机组人员飞抵东京美军基地时拍下的照片，右边是阿诺德上校，左边是前来迎接的基地指挥官Volin上校。

这两张照片拍自美国佛罗里达州塔拉哈西（Tallahassee）的一个公墓，两个墓碑上的姓名和生卒年月与阿诺德相符。上边的墓碑在姓名中写有“杰克”(JACK)字样，符合宁娜的描述；下边的墓碑写有“美国空军上校”(COL US AIR FORCE)和“韩战”(WORLD WAR II KOREA)字样，符合阿诺德的军中经历。因此可以断定这是阿诺德上校的墓碑。

5.三点看法

（1）目前中文网站流传的4名被释放的美军飞行员与11名B-29机组人员无关，两者释放的时间相距了两个月。（2）从上面的资料看，释放两批飞行员有利于钱学森等中国学者回国，但不能简单说成是用4名或11名飞行员换回了钱学森。（3）从宁娜的文章看，B-29机组人员与间谍活动有关。

老平 2012-5-25

参考：

宁娜：莎莉的老爸阿诺德--B-29被击落之后(换回钱学森!)
文献1：对美国间谍阿诺德等乘坐飞机侵入我国领空进行国防设施侦察案起诉书
文献2：对乘飞机偷越中国国境的美国间谍案判决书
郑挺颖：“被交换”的11名美军不包括他们
陶文钊主编：《中美关系史（1949-1972）》中卷第五章
张纯如：《蚕丝：钱学森传》(节选）
关东行者：从一则旧闻说开去：失踪的John K. Arnold上校

作者: 阳春三月 时间: 2012-5-26 12:59

谢谢您的考据和资料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6 13:31
本帖最后由宁娜于 2012-5-26 13:36 编辑

阿诺德上校的照片很好，与莎莉很象。公墓的地点也正确，佛州州府塔拉哈西市。谢谢更正四个飞行员与B29上11个人的关系。咱们联合起来出文章吧。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6 13:43
本帖最后由 laoping老平于 2012-5-26 13:45 编辑

宁娜发表于 2012-5-26 13:31
8 k2 d+ |% t8 ~1 U$ Y4 ]阿诺德上校的照片很好，与莎莉很象。公墓的地点也正确，佛州州府塔拉哈西市。谢谢更正四个飞行员与B29上11 ...

我是碰巧猜对了，应该谢谢你的回忆文字。请问你说的联合出文章是什么意思啊？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7 10:57
本帖最后由 laoping老平于 2012-5-27 10:59 编辑

宁娜发表于 2012-5-26 13:31
0 E k% H1 q [( d, P: V阿诺德上校的照片很好，与莎莉很象。公墓的地点也正确，佛州州府塔拉哈西市。谢谢更正四个飞行员与B29上11 ...

宁娜，有网友问阿诺德在脑子糊涂后要参战的是哪一场战争？我查看资料后作了如下回答，请你指教：

按照宁娜的文章和阿诺德的墓碑记载，阿诺德是在1997年妻子去世后开始精神不正常的，并于2002年1月去世。

现代战争中与伊拉克和美国有关的有两场，一场是海湾战争，发生在1991年的1月，战事持续了42天；另一场是伊拉克战争，发生在2003年3月。

从时间看，海湾战争发生时阿诺德的精神还没有出现问题，而伊拉克战争发生时阿诺德已经去世。

因此推论，宁娜关于“那一年打伊拉克，老杰克在电视里看到一种飞机很眼熟，兴奋得要命，命令护士立刻给空军基地打电话，要求去打仗”的说法不准确。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7 12:06

laoping老平发表于 2012-5-27 10:57 * m, s9 N5 s$ b- h: Q6 x' q
宁娜，有网友问阿诺德在脑子糊涂后要参战的是哪一场战争？我查看资料后作了如下回答，请你指教：1 G: P% a9 u" u4 O

+ C, A0 u. E$ x3 z2 L6 y9 n7 u按照宁 ...

张纯如：《蚕丝：钱学森传》(节选）*

>>几十年后，在接受本书作者电话采访时，约翰逊自己也承认，钱学森的离开的确是一场交易的一部分。他指出，钱学森和其他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是用来交换美国在华滞留人员的“关键筹码”。

这是对的，因为莎莉也提到过交换。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7 13:05

宁娜发表于 2012-5-27 12:06
: v' u" _1 ^ Q4 Z0 w1 _& W张纯如：《蚕丝：钱学森传》(节选）* ( i3 a5 M. C# M5 I# U7 Y&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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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后，在接受本书作者电话采访时，约翰逊自己也承认，钱学 ...

谢谢宁娜的回复！

1.关于打伊拉克的说法，可以把：“那一年打伊拉克，老杰克在电视里看到一种飞机很眼熟，兴奋得要命，命令护士立刻给空军基地打电话，要求去打仗。”改为：“那一年打阿富汗，老杰克在电视里看到一种飞机很眼熟，兴奋得要命，命令护士立刻给空军基地打电话，要求去打仗。”

2.关于张纯如在《钱学森传》里“钱学森的离开的确是一场交易的一部分”的说法，我之前已经看到，我不反对释放美国飞行员与钱学森回国有关的说法，但我认为“不能简单说成是用4名或11名飞行员换回了钱学森”。

因为从时间上看，中国政府7月31日释放11名机组人员在前，王炳南大使8月2日出示钱学森的信件在中，美国移民归化局8月4日签署同意钱学森离境在后。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7 14:14
本帖最后由 laoping老平于 2012-5-27 16:57 编辑

再补充一下：“用美国飞行员来交换中国科学家”的说法是不确切的。“

用美国飞行员来交换中国科学家”，国内媒体是这样写的，一些美国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如被释放的美国空军B-29机组人员阿诺德上校的女儿莎莉，如当年参加日内瓦谈判的美方代表约翰逊。

已故美籍华裔作家张纯如在《钱学森传》一书中记载了她采访当时日内瓦谈判的美方代表约翰逊，说约翰逊自己也承认钱学森的离开的确是一场交易的一部分。约翰逊指出，钱学森和其他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是用来交换美国在华滞留人员的“关键筹码”。

我个人对此有所保留，我不反对释放美国飞行员与钱学森回国有关的说法，但我认为不能简单地说成用4名或11名飞行员换回了钱学森。理由如下：

第一，从时间上看，中国政府7月31日释放11名机组人员在前，王炳南大使8月2日出示钱学森的信件在中，美国移民归化局8月4日签署同意钱学森离境在后。如果没有钱学森的亲笔信，钱学森能否回国或什么时候回国是一个未知数。

第二，所谓交换，通常是指双方已经达成共识，对象、时间、地点都是明确的。然而从目前解密的资料来看，中国政府释放两批美国飞行员的时候，并不清楚美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应该说，当时中国释放美国飞行员是为了改善紧张的中美关系，为第一次日内瓦中美大使级会谈主动释放善意，也为钱学森等中国留美学者回国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其实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一下子把11名B-29机组人员全部释放是有点冒险的，后来太祖对这一举动作出了批评，认为不需要把11人都放掉。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8 00:01

laoping老平发表于 2012-5-27 13:05 - Q5 p8 @: y& Y ?: A5 i
谢谢宁娜的回复！
8 `7 }2 Z7 w* |, w/ F9 T7 S3 K; E
5 A( u5 |' v7 C3 \8 f1.关于打伊拉克的说法，可以把：“那一年打伊拉克，老杰克在电视里看到一种飞机很眼熟 ...

“那一年打阿富汗，... 已改，谢谢！

作者: 少林门人 时间: 2012-5-28 02:44
钱老看着年轻时很英俊啊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8 09:27

宁娜发表于 2012-5-28 00:01
2 M- y; ?7 |0 F+ J/ h o“那一年打阿富汗，... 已改，谢谢！

我的博客文章也作了相应的改动。

作者: 爱思伯爵 时间: 2012-5-28 09:32
学习了。谢谢！

作者: 包子 时间: 2012-5-28 18:10
为啥上校有两块墓碑呢？

作者: 老平 时间: 2012-5-28 18:51

包子发表于 2012-5-28 18:10 ' Z+ e+ V3 X7 Q
为啥上校有两块墓碑呢？

这要问宁娜，她当时在场。我估计一块是家人立的，另一块是军方立的。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9 10:09
本帖最后由宁娜于 2012-5-29 10:15 编辑

老平发表于 2012-5-28 18:51 6 n9 K, L' \/ c6 ~5 b
这要问宁娜，她当时在场。我估计一块是家人立的，另一块是军方立的。

对的，第一块是家人立的，第二块是军方立的。

我只参加了"Celebration of Life"，没有看入土仪式，据说要响礼炮的。我的大老板说入土时一般只是军方的人和最亲近的人在场，于是我和她离开了。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9 10:14

老平发表于 2012-5-27 14:14 9 l, s7 h7 B. u3 O
再补充一下：“用美国飞行员来交换中国科学家”的说法是不确切的。“& M W, {9 ]3 L% r2 p3 Z0 R" e0 S) P
2 x/ g7 x* o A' u/ |4 c- u% e
用美国飞行员来交换中国科学家”，国 ...

我觉得老美比较精，等阿诺德等人1955年8月4日到了香港见到了美方人员，移民局才签署同意钱学森离开美国。中方是有些冒险，万一这里放了人那边不放咋办？

作者: 宁娜 时间: 2012-5-29 10:26
本帖最后由宁娜于 2012-5-29 10:27 编辑

当年“Time” 登载的消息：

FOREIGN RELATIONS: U.S. Prisoners in China
Monday, Dec. 06, 1954

The Peking radio announced last week that 13 Americans who had "sneaked into China by air to conduct espionage activities" had been convicted of spying and sentenced to prison terms ranging from four years to life. While the U.S. reacted with indignant denials, the world noted a harsh break in the "peaceful coexistence" theme with which the Communists have been wooing the West.

One Got Life. Eleven of the 13 Americans had been on the same plane, a B-29 shot down high over the Yalu 22 months ago. Colonel John K. Arnold Jr., commander of the 581st Air Resupply and Communications Wing, was aboard. The Chinese said that he confessed that the mission of his wing was "the introduction, supply, resupply, evacuation or recovery of underground personnel." The U.S. story is that Arnold's group was engaged in psychological warfare on a routine leaflet-dropping mission, that Colonel Arnold and his operations officer, Major William H. Baumer, went along for the ride. The Defense Department said the spying charge was "utterly false."

Colonel Arnold, a 41-year-old West Pointer and native of Silver Springs, Md., was sentenced to ten years. Major Baumer, 32, of Lewisburg, Pa., got eight years. Captain Eugene J. Vaadi, 33, of Clayton, N.Y., who was shot down near Berlin in 1945, got six years. Captain Elmer F. Llewellyn, 29, of Missoula, Mont, and Lieut. Wallace L. Brown, 28, of Banks, Ala. got five years each.

The rest were given four-year terms: Lieut. John W. Buck, 35, Armathwaite, Tenn., farm boy whose mother is a cousin of former Secretary of State Cordell Hull; Sergeant Howard W. Brown, 31, Air Force regular from St. Paul, Minn., who flew 100 missions in Korea, was sent home, volunteered to go back; Airman Steve E. Kiba Jr., 22, Akron, Ohio, one of eleven children of a Hungarian immigrant; Airman Harry M. Benjamin Jr., 22, of Worthington, Minn., who joined the Air Force because "I'll always have a place to sleep and plenty to eat"; Airman John W. Thompson III, 23, former Orange, Va. meatcutter; and Airman Daniel C. Schmidt, 22, of Portland, Ore., who wrote home from a Chinese prison asking whether his baby was a boy or a girl (it's a boy, now 20 months old).

The two civilians got tougher treatment. Twenty-four-year-old John Thomas Downey of New Britain, Conn., a cousin of singer Morton Downey, and onetime captain of the Yale wrestling team, was sentenced to life imprisonment. Richard G. Fecteau, 27, of Lynn, Mass., whose parents told newsmen he had been working for Army intelligence, was given a 20-year sentence.

The Reds accused Downey and Fecteau of being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ts who were captured when their C-47 was trying to drop supplies to Chinese spy teams they had trained. The official U.S. version of the disappearance of Downey and Fecteau is that they were on a routine flight from Seoul to Tokyo when their plane vanished two years ago. In connection with the charges against Downey and Fecteau, the Chinese Reds announced that since 1951 they had executed 106 special U.S. agents; presumably, all or most of these victims were Chinese.

The mother of Major Baumer accused Washington of "dillydallying" but she was comforted when the White House called, assuring her that everything "humanly possible within peaceful means" was being done to get the Americans released. Said the State Department: "A most flagrant violation of justice." The British government was shocked out of its usual line of "Let's not be beastly to the Chinese Reds"; the Foreign Office called the imprisonment of the 13 Americans "outrageous" and promised to "do all in our power to mitigate this great, grievous wrong." Senator William F. Knowland called for "a tight naval blockade of the entire China coast." Henry Cabot Lodge Jr., U.S. Ambassador to the U.N., said the sentences were "a new act of barbarism" which "adds still another item to the long list of reasons why the unspeakable gang in Peking is unfit to sit in the U.N."

Answering Nehru. Since most of this reaction was predictable, the Chinese announcement raised the question of why Peking had gone out of its way to hand new ammunition to those who have been warning the free world against "peaceful coexistence" blandishments from the Red camp. The best explanation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motive lay in Asian politics. India's Nehru and others have recently been pressing the Chinese Communists to desist from subversive activities in other countries. The Reds will not—in a sense, cannot—drop their underground groups. To ease the pressure from Nehru they chose to publicize the trial of 13 Americans whom they called "spies."

http://www.time.com/time/magazine/article/0,9171,820925-2,00.html

作者: 我不是马甲 时间: 2012-5-30 10:57

宁娜发表于 2012-5-29 10:14
7 ?- s0 |5 S; E7 W# S我觉得老美比较精，等阿诺德等人1955年8月4日到了香港见到了美方人员，移民局才签署同意钱学森离开美国。 ...

美国佬虽然不咋地，倒是不算太下作。当然也确实有些冒险。

作者: MacArthur 时间: 2012-5-30 23:28

我不是马甲发表于 2012-5-29 21:57 % w' L2 e! H* }/ L$ b4 g/ Q
美国佬虽然不咋地，倒是不算太下作。当然也确实有些冒险。

这种私底下的交易更注重“信誉” -- 真有人这么黑的话，等于自绝后路么...

正道走不通，旁道也让自己黑手给堵死了，还想不想打交道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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